车窗里的老人点了点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不多时,火车哐当哐当开远了,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李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望向远方。
叶语冰走过来挽着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轻声道。
“放心吧,爷爷吉人自有天相。”
李蕴深吸了一口气,把这种离别情埋在心里。
“走吧回东郊。爷爷去打他的仗了,我也得打我的仗了。”
……
东郊是“乾坤”电器厂的工地。
这几天,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炸了锅,带着建筑队的工人也没事干,都站在这片原来化工废渣的空地上看稀奇。
“神了!真是神了!”
“这地不是毒地吗?”
“我怎么记得这里以前连个蚂蚱都不蹦的啊,怎么一夜间就绿了?”
李蕴到的时候,正看见赵铁柱带了几个保安在维持秩序。
只见那片几天前一片脏乱的土地上,此刻竟然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嫩绿芽尖!
“李总,这……”
张志强看着这一切,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蕴神秘一笑,当即转身,看着向周围那些围观的百姓和工人高声喊道:
“乡亲们!这就是咱们乾坤厂的吉兆!”
“这块地,以前是被污染了。但现在,这草长出来了,就说明这地活了!”
“以后咱们厂子,也一定会像这草一样,绝地逢生,枯木逢春!”
“好!”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
当晚。
工棚的临时办公室里。
张志强拿着一张清单坐在桌前,面色凝重道:
“李总。咱这地是有,厂房也能盖,但核心设备却是个问题。”
他指着那几张清单解释道:
“比如这个电机生产线,咱们国产机器还是精度不够高,所以能做出的电机声音太大,而且使用寿命还短。”
“要做出一流的洗衣机就得用日本的,或者德国的。”
“进口?”
陈金水在旁边听到这里,不由得吸一口凉气:
“那得多少外汇啊?咱们手里那点外汇券,怕是连个螺丝钉都买不起。”
“不一定要新的。”
张志强是个实干派,他当即提议道:
“日本那边的车,就新上,很多年前用过的生产线就差几年,成色很新,能搞到那种二手的调试一下,绝对比咱们国内的好使。”
“问题是,咱去哪搞?”
赵铁柱瓮声瓮气的质问道。
“毕竟咱们也不认识日本人啊。”
一时间,所有的眼光全都聚到了李蕴身上。
李蕴轻轻敲了敲桌面,有节奏地发出“笃笃”。
广州。
只有广州才有可能能走这个路子。
而且,那封飘向云南的信,像烙铁一样烧得他心慌。
父亲,稀土,朱大强背后的黑手……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南方的前沿阵地。
“我去想办法。”
李蕴按住桌子上的清单冷声道:
“铁柱叔,收拾东西,咱们再去广州玩玩。”
“但这次。咱不仅仅只是为了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