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洗衣机转动的声音很轻，只有嗡嗡的声音，完全没有老王在邻居家见到的那种“拖拉机”的声音。
“好！这个机器好！多少钱？”
“四百八十块，不二价。”
老王咬牙，从包里拿出一个用手绢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布包，数着一笔对他来说的巨款。
“大叔您慢点，不着急。”
店员就等在那里看着他，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收了钱，写下地址，店长就通过墙上的对讲机打电话给后勤组。
十来分钟后，两个穿蓝色工装、个子大个子的，用小推车把洗衣机装进小推车里。
“王师傅，我们这就送过去！您先回家等一下，我们半小时到啊！”
老王跟着送货车到家刚坐下，还没等老王喘口气，那两个小伙子就扛着洗衣机上楼了。
进门后，他们就拿着工具箱给老王家装好水龙头，拉好排水管，一遍一遍地教着怎么打水，直到洗衣机正常的打水出水。
“王师傅，您看这样就是正常的。以后有什么问题打我们店里电话，这个保修卡，你收好。”
临走前，他们还把包装纸箱和泡沫都收好送到楼上。
老王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小伙的背影，又看了看阳台上正洗着衣服的崭新洗衣机，顿时红了眼眶。
“这……这他娘的才叫买东西呀！”
他老大半辈子，这才算第一次感受到被当作“上帝的感觉”。
当天晚上，老王家的门都被踏破了。
邻居们一听老王买了台不要票、送货上门的洗衣机，都来凑了热闹。
“老王，这个机器好使啊？声音也不大！”
“还有那服务，啧啧，你是没见着，那俩小伙子扛上楼脸不红气不喘的还帮我接水管，走的时候把垃圾带走了！”
“真的假的？在哪买的？”
“在解放路，百货大楼对面那个什么叫什么‘乾坤电器’，服务态度是真的好！”
……
次日，“乾坤电器专卖店”门口就排起了队。
第三天，队伍甚至排到了马路上，以至于出动了交警来维持秩序。
而马路对面的百货大楼家电区则是门可罗雀。
王经理站在窗前，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实在是想不通，明明掐断了对方的销售路径，为什么这个李蕴总想出这种“歪门邪道”来？
他哪知道，李蕴根本就不想走他的路，而是用一种降维打击的方式，自己修了一条高速公路。
当“乾坤电器”生意红火的时候，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危机已悄然出现。
这天下午，店里来了个客人。
这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在洗衣机前走了很久。
他不像别的顾客那样问东问西，而是拿着个小本子，时不时地记录着什么。
店员小李走了过来：“先生，您想了解下我们的洗衣机？”
中年男人推推眼镜看了一眼小李胸前的厂牌，淡淡一笑：
“你们这个‘磐石’洗衣机，是自己搞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