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太阴了!”
陈金水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李蕴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重新回到沙发,闭上眼睛,指尖触碰河洛图书。
玉佩温润,清凉的凉意充斥全身。
脑海中的星图没有给出回答,而是又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台老式的收音机在播放一条新闻“……为了加强中日友好与技术交流,我国代表团将于下周到东京与多家日本大企业进行洽谈……”
猛的睁眼,“东京”“技术交流”几个字顿时烙在了李蕴脑海里。
“老张。”
他看着张志强:
“你还记得那个日本公司叫什么名字吗?”
“记得,叫‘松下’,很大的公司。”
“好!”李蕴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日历看了一眼。
“省里的经贸代表团下周三就要去日本,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之内给我搞到代表团的名单和行程安排!”
“你要干什么?”
所有人都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李蕴的眼睛流露出了近乎赌徒般疯狂的笑意。
“他们想用日本的专利来告我们,我就直接去日本找他们的专利所有者!”
打不过规则,那我们就去找制定规则的人,让他给我们,改一改规则!
李蕴的这个决定,在所有人看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一个中国的个体户,跑到日本,去找一家跨国巨头的董事长谈判?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李蕴却异常坚决。
次日,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广成仁、韩家、甚至政协那边。
最终在出发前一天,奇迹般地拿到了一个随行人员的名额。
身份是“海宁县乡镇企业家代表”。
……
出发前一晚,老洋房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没睡觉。
叶语冰帮他收拾好行李,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护照和文件,口中一直重复着:
“那边冷,厚衣服带了吗?胃不好,胃药带了吗?人生地不熟的,别乱跑……”
王瘸子熬了一夜,用他带的那些药材给他准备了一包提神醒脑的香囊:
“蕴娃子,这个揣身上,能定心安神。”
明月抱着哥哥的腿,眼圈红红的,只是不肯撒手。
李蕴摸着妹妹的头,虽然有点不舍,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这一仗他不能输,必须赢。
背后站着整个工厂几百号工人的饭碗,他输不起。
这毕竟是他挣了两辈子才打下来的商业帝国。
第二天,李蕴穿着西装坐上飞往东京的机场的飞机。
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出国。
飞机在东京成田机场降落,一股现代化的气息扑面而来。
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街道干净卫生,广告牌上的日文和英文交错在一起,充满了活力和压迫感。
李蕴没有跟随代表团去参加那些官方的欢迎宴会,他找了借口脱队,在韩家安排的华人向导帮助下,直接到了东京市中心的松下集团总部大楼。
这是一栋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建筑,在周围的楼群里屹立不倒。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