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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政,玉闕符氏和罗浮景氏,可是神武的功臣。”
玄戈没有多余的解释。
符氏曾出资为神武建立太卜司。
竟天来担任神武太卜司太卜之时,符氏更是派出了不少人手相助。
而景氏,在他早年为地衡司的琐事头疼不已、孤立无援之时,毅然站了出来,鼎力支持。
魏政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他不是不怕玄戈的威严,只是身为仙舟臣子,总要有人敢直面玄皇,直言进諫。
他再次拱手,神色恭敬却坚定:“陛下,力量、理想、归宿,您没有任何破绽。”
“您,本就是天生的皇者。”
魏政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豁出去一般,神色愈发正色:“但,陛下,您不能杀这些人。”
玄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魏政。
那目光没有丝毫戾气,却像一把未出鞘的刀,沉甸甸地压在魏政心头。
魏政的声音沉了下去,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可您若是今日將这些氏族官僚尽数屠灭,明日仙舟就会乱。”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重要,而是因为他们死了,所有曾经站错过队的人,都会害怕。”
“人一旦在极度的恐惧中会做什么,陛下比臣更清楚,特別是我族仙舟天人,请陛下三思!”
下方跪著的眾人,连呼吸都屏住了,大气不敢喘。
这话,说得太大胆了。
什么叫“人一旦在极度的恐惧中会做什么”这分明是在变相提醒,甚至是威胁皇帝!
就在眾人以为玄戈会暴怒之时,玄戈却笑了。
很淡的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依旧看著魏政,语气听不出丝毫喜怒:“所以你的意思是,朕杀不得他们”
“臣的意思是——”
魏政再次抱拳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恳切:“陛下杀他们,需要一个更正当的理由。”
“他们站错了队,这个理由不够”玄戈轻声开口,脸上平淡。
他突然很討厌这个魏政,但又很喜欢。
当然这是在皇帝视角下的,他的取向很正常。
“不够。”
魏政直起身,声音朗朗,像是特意提高了音量,怕在场的人听不清楚:“改朝换代,过往种种,本该一笔勾销。”
“若陛下以『站错队』为由杀人,那不是陛下在清算奸佞,是陛下在记仇。”
“记仇的皇帝,会让人害怕。”
魏政的声音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害怕的臣子,迟早会生出二心。”
“臣不想看到陛下,背负暴君这样的名声。”
跪著的人群中,有人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们渐渐听明白了魏政的用意。
魏政不是在替他们求情,他是在替玄皇铺台阶。
他把“站错队”和“记仇”绑在一起,逼著玄戈必须拿出更正当的理由,才能动手杀人。
可即便如此,魏政的话,也实实在在在保他们这群氏族官僚。
哪怕魏政的初衷只是为了仙舟政务稳固,这对他们来说,也是活下去的机会。
聪明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符玄的父亲,当即抬起头,对著龙椅上的玄戈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至极:“陛下,我玉闕符氏,愿臣服於陛下!”
他说完,特意转头,看了一眼站在罗浮官僚体系中的符玄。
脸上看似只有对玄皇的敬畏,心里却早已恨铁不成钢。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开窍
符玄你大胆一点,直接站到玄皇后宫的队伍里,不就什么都妥了
反正符氏早就投靠了神武,玄皇心里也清楚这件事。
虽然玄戈从未明確表態,但意思已然很明显——他原谅了符氏,也愿意接纳符玄。
符玄也注意到了父亲的目光,耳根瞬间染上一层緋红。
她不是不敢,师姐爻光之前就悄悄给她打过手势,让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