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叶窈都不给他反应工夫,抱起那一大堆玩具便冲进东屋。
哗啦——
东西往炕上一摔,她眼神锋利带寒芒,声音染上几分薄怒,又不得不隐忍克制道:“世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萧景琰不知何时弄的,竟在这屋里摆了许多东西,好似当成自己家似的,笔墨纸砚,还有个放在炕上供他写字用的矮木桌。
木桌旁罗列着厚厚一层书,还有几个精致小巧、瞧着价值不菲的茶杯。
他身上也盖着一条洁白无瑕的狐裘毯子,那狐皮比谢寒朔打过的银狐皮还值钱、漂亮。
这不察觉的小半月,叶窈因顾及他身份从未进来过,送饭皆是林玄青负责。
谢寒朔想必也如此,不愿进去同他打交道。
他们几个忙生意,白日又不在家。
所以,这自持身份、目中无人的家伙,将她同谢寒朔的屋子都当自己家了!
叶窈真是越看越气,偏萧景琰还敢迎上她恼怒的目光,薄唇微勾,用略显戏谑挑衅的语气道:“什么意思……”
他咂摸着这话,挑眉反问回去:“你觉得呢?”
自然是觉得你包藏祸心,垂涎我们家玉儿的美色了!
叶窈捏紧拳头,忍住想大吼的情绪,一双杏眼愤怒地瞪着萧景琰,再三用力压住火气警告道:“无论您什么意思,世子殿下。我们家庙小,高攀不上。她尚未开智,不懂事,许是将您当作朋友来亲近,您莫误会。我替小姨姨谢过世子的好意,可往后便不必了……”
她委婉拒绝的话还未说完,萧景琰已被惹火了,厉声打断:“误会?不,不是误会。”
男人邪魅一笑,语出惊人:“你方才问我什么意思,便是你瞧见的那样,我喜欢玉儿的意思。”
“她往后要做我的人。”萧景琰一字一句,说得霸道又笃定。
他说完这几句,叶窈彻底气到失去理智,转身跑去灶屋,迅速拿了把菜刀要和萧景琰同归于尽。
“萧景琰你个疯子!忘恩负义的小人,不要脸的淫贼,我杀了你!”
“窈窈——!”
“窈窈,别!”姜攸宁同刚刚到家的谢寒朔同时喊出声跑过去阻拦。
姜玉淑此刻不明白发生何事,只吸溜着鼻子哭。
她觉着自己好像做错事了,窈窈很不高兴,可她不知错在哪儿,她很害怕。
“这是怎么了?!”林玄青也刚从外头挑水回来。
一进门便瞧见屋里闹起来了,叶窈举着菜刀要砍死萧景琰。
妈呀!
那可是豫王府的世子,这叶窈是疯了啊?
“弟妹,你冷静些,快把刀放下。”林玄青肃着一张脸道。
几人都冲上去拦,姜攸宁从身后死死搂住叶窈的腰,不让她动弹。
其实姜攸宁自己也生气,便算叶窈不发作,她也要骂人的。
可此刻叶窈发起火来实在太吓人,那股疯劲儿不是装的,但凡他们敢撒手,不夸张地说,她真敢去同萧景琰拼命,然后同归于尽!
“窈窈,你先把刀放下,别伤着自己。”谢寒朔强势地将刀从她手中夺走。
被几人摁着,叶窈挣扎到脱力,险些瘫在地上。
刀被谢寒朔拿了,叶窈不说话,可表情逐渐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