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食卖那般便宜,谁知里头掺了什么怪东西。日日去吃,也不怕吃坏肚子、跑肚窜稀啊!”
“就是,那里头指定不干净,吃多了当心得病,肚里生虫子,到时死都不知咋死的。”
这话说得忒恶毒,是叶窈对面那家铺子的老板娘说的。
她夫家姓崔,铺子里主要卖卤味,猪、羊卤杂这些,还有卤鸡鸭等。
近来她家生意也不好做,虽两家卖的东西不同,可瞧见叶窈食铺里人多,崔老板媳妇儿便觉叶窈抢了她家生意,因而瞧着来气、不顺眼,动不动便站在门口说嘴,那眼红嫉妒的模样。
姜攸宁想去同她理论,被叶窈拦下了。
没必要,又非同行,何必来回挤兑?
叶窈懒得理会那般人,且这般人还不在少数,若是挨个计较,能计较得过来么?
可今日崔老板媳妇儿这话实难听,姜攸宁都想上去撕她头发干架了。
不过还不等姜攸宁出手,一些来买饭的食客们听了先急了,对着小食铺立时展开一场维护辩论大战,攻击力更是强到没边儿!
“一文两文的还想咋样啊?能填饱肚子干活,便算窜稀,我都夸它窜得好!”
“就是,我拉肚子是我肚子有问题,别人吃完都好好的,定是我自个儿肚子不中用,不能怪人家叶掌柜的铺子啊!”
“病死也比饿死强,老子这才吃上几回便宜的好饭。你少说瞎话造谣,咱们小食铺好着呢!你再乱说,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扇你!”
……
门口一群食客对着崔老板媳妇儿骂了回去,还朝她吐口水。
崔老板媳妇儿见势不妙,赶忙灰溜溜关上铺门,当缩头乌龟去了。
这群人真是吃便宜饭吃傻了,惹不起,真是惹不起啊,都疯了!
铺子里,叶窈听着食客们这些言论,也是一整个哭笑不得。
她站出来放话道:“有谁怀疑咱铺子食材或卫生不干净的,欢迎大伙儿往后厨随意瞧。我们本分做生意,决不藏着掖着。”
“嗐,我们怎可能不放心。就收我这一文两文的饭菜,还犯得着害我么?”
有食客摆摆手,无所谓道,“便算我吃坏了,也是我自个儿的事,赖不着你们铺子。叶掌柜的只管放心罢!”
这话大伙儿一致赞同。
且自打食铺开张吃到现在,他们一回都未吃坏过肚子。
便算吃坏,也是自己肚子的问题。
只要吃不死人,那便算今日窜稀,他们明日还要继续来吃!
还能咋样?
这般便宜的饭还挑三拣四不知足?
过两天好日子就不知自己姓啥了?!
他们大多穷得叮当响,成日干苦力,累得饿得像狗般无助,有口便宜又热乎的饭菜吃,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总之,小食铺往后便由他们这群穷鬼来誓死守护,谁敢来栽赃生事,他们便同谁拼命!
收拾、修缮新铺面的事又忙了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