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小贱人,纯是猪鼻子插大葱——装相呢!
姜玉芳忍了又忍,强撑笑容道:“那你这是……欠了多少啊?”
见她还不死心似的,叶窈“唔”了一声,睁眼说瞎话:“其实也不多,就百八十两罢。若是好生干,几年也就挣回来了。可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呀,万一哪天赔了本,唉。”
她一阵唉声叹气,越说姜玉芳心越凉。
姜玉芳心里暗骂姜大也是个能吹的。
她就说嘛,靠叶窈一个泥腿子怎么能开得起这般大的铺子?
还想将她一块儿往火坑里拽呀,门都没有!
一旁的冯玉树可听不懂那些,他闻着满屋饭菜香,吸了吸鼻子,快馋出两大鼻涕泡来了。
“娘,我饿了。”冯玉树撒娇道,“我想吃好吃的,想吃肉。”
叶窈挑眉:“想吃肉?有啊。阿志,你去端碗炸肉丸子来罢。”
她话音刚落,姜玉芳唰地站了起来,慌张道:“不必、窈窈,不必了。我们不耽搁你生意了,这就走。”
“吃什么吃,你就知道吃!死穷鬼的命,家都教你吃穷了,住口,快走!”
姜玉芳对着冯玉树一顿指桑骂槐。
冯玉树委屈地扁扁嘴。
明明是他娘方才说的,来这儿同姐姐要好吃的,
怎他要了,反挨骂?
他不解,被姜玉芳拽着走了。
殊不知,此刻姜玉芳一知叶窈背债,躲还来不及呢,哪敢沾边!
今日吃了这口肉,万一叶窈真将他们一家留下,往后讨债的寻上门,他们一家一个都跑不了。
可别以为她傻!
她才不上这点小恩小惠的当!
“二姨,表弟,慢走哈。”
叶窈挥挥手,望着姜玉芳带儿子落荒而逃的模样,待人走远了,忍不住扑哧一笑。
还道有多大胆子来占便宜呢,这就吓跑了?
她这二姨可真是精于算计,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一点亏都不肯吃的那种人,瞧着机灵,实则最是蠢而不自知。
见人走了,姜攸宁方从后厨出来。
她不想见那表里不一的黑心二姨,不出来是不想惹麻烦。
且她知叶窈聪明,比她更会对付、收拾这种人,因而她未出来添乱。
可二人说的话,她可是竖起耳朵,听了个一清二楚。
姜攸宁翻个白眼,鄙夷道:“一听说你背债欠钱,便宜都不敢占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叶窈嗤笑一声:“可不是。不过快些将她打发走也好,懒得同她虚与委蛇。”
说罢,叶窈又不免生疑:“不过……她怎寻到这儿的?是自己打听的,还是旁人告诉她的?”
姜攸宁也困惑地摇摇头,说不清。
二人一时猜不出,此事便作罢,继续忙铺子生意。
待到晚上回家,吃饭时姜攸宁说了今日姜玉芳来铺子的事,姜大手一哆嗦。
“啥?她……她真去了?”
瞧着姜大慌张失措的模样,姜攸宁蹙眉,语气染上一丝恼意:“爹,不会是你告诉她的罢?你怎这般糊涂,竟教那种人来沾边!”
姜大一时语塞:“我……”
他一副愧悔为难的神情望向叶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