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也识字,一些简单的都能看懂。
没过一会儿,姜攸宁人便回了。
一进门,便激动地喊:“窈窈,官府那边弄来盐了,说是免费分发,每家每户可分一二两!咱们拿个碗,快去领盐罢!”
“有了盐?真的啊?!”叶窈也不禁面露喜色。
虽只那么一二两,可也够吃几日了。
城中百姓多,一家能分到二两已很不错了。
于是叶窈拿上碗,同姜攸宁一道去了。
二人到了之后,排队时听前面人说起,这盐竟非来自官府,而是城里有钱大户捐赠的。
“这回听说多亏一个姓谢的秀才。赵家的赵老爷派人在外头用船弄来上百斤盐,谢秀才常同赵老爷的儿子走动,得知此事后,规劝赵老爷将盐低价卖予官府,咱们这才跟着有盐吃!”
“天啊,那这位谢秀才可真菩萨心肠!快瞧快瞧,他还在前头帮忙发盐呢。”
“哎哟,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呀。那白白净净的样貌,一瞧便是读书人。等往后做了官,也定是个为民造福的好官!”
“听说县丞还亲自点名表扬他了呢,教他在府衙帮忙起草文书,往后的造化那可了不得。啧啧,瞧瞧人家。”
还未做官呢,便已给官府办事了,这往后考取功名,那还不得飞黄腾达呀?
百姓们领盐时,都顺带给这位谢秀才好一顿称赞。
人群中,叶窈同姜攸宁远远望着。
只见谢墨言同官府的人站在一起,一身素净白袍,温文尔雅、谦逊有礼,如幽谷幽兰般的君子之风,似谪仙般令人望而生畏,不敢存半分亵渎之心。
“怎会是他呀?”姜攸宁疑惑又憎恶道。
那次在谢家闹分家时,谢墨言那副虚伪做派,便已令她对所谓的读书人厌恶至极了。
能在自己亲弟弟快命丧黄泉时答应分家的人,还默许二弟、弟媳净身出户,明知自己老娘尖酸刻薄还偏心,却不加劝阻、不明是非的,能是啥好东西?
姜攸宁可不吃他此刻装好人的这一套。
而叶窈瞧见那帮官府发盐的人是谢墨言时,则更面容冷淡,如青黛般的眉蹙立起来,漆黑明亮的眸染上一抹沉思。
她的视线落在谢墨言身上,锐利且带锋芒,不怒自威。
谢墨言感受到那股敌意,也抬头朝她的方向看来。
发觉此人是叶窈时,谢墨言勾起唇角,竟对她眉开眼笑。
笑容如沐春风般俊朗,眼神温柔似水,甚至还带几分思念与宠溺。
叶窈:“……”
她差点怀疑自己眼瞎、看错了。
可与此同时,她也恍然大悟,神情冷然,似已猜到了什么。
“我们不领了,走。”叶窈起身便急匆匆要回,姜攸宁赶忙二话不说追上去。
叶窈步伐极快,走过两条街后,见四下无人,渐放慢脚步。
“宁姐姐,你先回罢。”她将手里的碗塞给姜攸宁。
姜攸宁见她一脸冷色,也未敢多问,拿上碗便走了。
待姜攸宁走远,叶窈方道:“出来罢,你一路追来,想说什么?”
谢墨言从暗处现身,笑道:“只是好奇,想问问你为何不领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