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洛煜旧事重提,乾帝却故意询问:“朕也听说这么多年你追在太子妃的身后,今日之事,你当真不知?还是将计就计?”
洛煜做出一副憨直的样子,语气中难掩失落:“父皇,儿臣若是知道今日皇兄和皇嫂的计划,就该称病不来了。”
“儿臣知道她已经是皇嫂,与儿臣已经再无可能,儿臣只希望她能与皇兄琴瑟和鸣,太子与太子妃鹣鲽情深,于皇室绵延,于江山安定都有益。”
“这么多年,儿子就算再怎么胡闹,也从未让她为难过,今日也是,她说她有事要与儿子相商,说是有关皇兄的,儿子便一时昏了头,前去赴约。”
“可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场鸿门宴,儿子当初还以为她对儿子也有几分心思,虽痛苦她已成别人妻,却恪守雷池,不敢有半分僭越,没曾想,却被他夫妻二人盯上借种。”
“对于太子皇兄之事,儿子之前也只是猜测,今日之事倒是让这猜测彻底盖棺定论,可他们这难道不是混淆皇家血脉吗?”
“若非儿子中途不知因何醒来,正巧听到她口中真相,怕是到死都不知,竟然是被皇兄和皇嫂联合算计。”
乾帝看着面前洛煜失落难过的模样,要说全然相信他口中的话,自然不可能。
可洛煜体内被下的药不是作假,这么多年洛煜一直追在宋柳漾的身后,对她有求必应也不是作假。
就连太子的病……
连乾帝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心里已经开始相信太子和宋柳漾真的会为了遮掩太子隐疾而行借种之事。
经此一事,太子能不能继续坐稳这个位置,恐怕也另行他论了。
乾帝继续试探洛煜:“他们如此算计你,你竟然还愿意娶她为妻?”
洛煜故意让失落的语气中带上一点愤怒:“儿子只娶她为妻,断然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将一颗真心全都丢在她身上!”
愤怒完后又是无奈。
“若是儿子不娶她,将她留在皇兄的东宫里,她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哪还有活路?此事儿臣也冲动了,实在是那时药效发作,儿臣也不甚清醒。”
“如今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儿臣也该承担起应负的责任,至少留她一命。”
“儿臣知道,此事虽有隐情,儿臣也罪责难逃,还请父皇准许儿臣奔赴北疆,儿臣愿守国土边疆,为父皇抛洒热血扬我大乾之威!”
乾帝是不可能因为这一件事情就让洛煜离开京都的。
但同样,宋柳漾的身份特殊,乃是清流一脉之首的女儿,乾帝也不可能将宋柳漾再赐予洛煜做誉王妃。
更何况宋柳漾和太子已成婚许久,该见的外命妇都已经见过了。
若是太子妃忽然又成了誉王妃,这传出去,皇室的名声就可以不要了。
乾帝一想这件事情可能会带来的后果,就只觉得头疼万分,不由得从心底有点责怪起生出这种主意的宋柳漾和太子。
主要还是因为太子有可能身患隐疾,无法为大乾留下血脉。
一个没有传宗接代能力的太子,自然不可能坐上皇帝之位。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乾帝对太子生出了几分不满,也将原本该由洛煜承受的怒火转移了一部分到太子的身上。
但要说乾帝完全不责怪洛煜,那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洛煜控制不住自己,对太子妃做出这等丑事,乾帝现在又何必发愁?
但关键在于洛煜也是中了药,洛煜也不是故意为之。
乾帝也不能责怪一个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