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问话让洛煜心头一紧,皇帝是知道自己去了湘妃苑还是玉春楼?
“父皇,儿臣只是去听听曲,儿臣之前又不是没去过……”洛煜小心翼翼地开口。
乾帝开口:“不管什么时候,你应该记得自己的身份,那种地方,岂是你一个皇子能够去的?”
听着乾帝的声音里带上几分严厉,洛煜从善如流地跪下。
“儿臣知错了,儿臣以后不敢了。”
乾帝看着前方乖乖跪下的洛煜,心中对他的怀疑却半分都未减轻。
“朕不管你去那种地方是听曲还是作乐,那都不是你一个皇子该干的事情,若是这种事情传扬出去,怕是天下的臣民都以为皇家子弟,只知享乐,不学无术!”
洛煜垂头,做足了心虚后悔的模样。
“看看这折子。”从皇帝那侧忽然扔下来一本奏折,正好扔到了洛煜的面前。
洛煜捡起,一目十行地看完奏折上的内容后,瞳孔猛缩。
是御史台那边的一位御史,参了洛煜去湘妃苑的事情,说洛煜与一风月女子在房中待了几个时辰,丢尽了皇族的颜面。
上面还写了原主之前做下的一些昏聩无能之事,总结下来就是洛煜根本不配有誉王的称号,希望皇帝能够废除洛煜的身份。
乾帝在上面看到洛煜面色骤变后开口:“你怎么觉得?”
洛煜心头一惊,知道这是乾帝对自己的试探。
洛煜小心翼翼地将奏折重新收起,举过头顶开口:“父皇,是儿臣给父皇丢脸了,这上面所写,虽有真有假,但儿臣确实做了令皇室蒙羞的事,儿臣有罪。”
乾帝语气不明地“哦”了一声,又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朕该顺应他们的想法,将你贬为庶人,废除你皇子的身份?”
洛煜手中的奏折被周规厉重新放回到皇帝面前的桌案上。
洛煜趴伏在地,声音坚毅:“儿臣自知罪孽深重,万死不足赎其罪,可儿臣不想死得轻如鸿毛,儿臣愿前往北疆,为父皇挥洒热血,保卫疆土!”
洛煜不等皇帝说什么,又重新直起身子,热泪盈眶:“儿臣过往数年浑浑噩噩,从未担负起身为皇子的责任,让父皇失望过无数次。”
“又因为太子皇兄的事情再次让父皇为难,儿臣若留在京都,太子皇兄必会因为那日东宫之事迁怒于儿臣。”
“是儿臣不应该将此事闹到父皇面前,即便太子皇兄要借种,儿臣也应该私下禀告父皇,而不是因为心中愤怒,便顺水推舟,导致父皇面上蒙羞。”
“儿臣一错再错,已然让父皇失望至极,儿臣无颜求父皇原谅,只愿用这血肉之躯最后的作用,能让父皇略微宽心些许,也不枉费儿臣来这人间一遭,成为父皇的儿子。”
洛煜清楚地感觉到,随着他的话说出,乾帝看他的眼神由原本的冰冷审视,渐渐软了几分。
太子的病板上钉钉,自己身体里的迷仙散同样板上钉钉。
太子身有隐疾,无法传宗接代,设计让自己与太子妃私通,借种一事,在皇帝这里是说得通的。
不管真相如何,至少有这几层因素的叠加,洛煜在这件事情中的无辜更多,皇帝也因为此事,对洛煜多了几分舐犊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