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却只是高坐于龙椅之上,并未理会任何一人。
他虽然忌惮林鹤江,却并不想林鹤江死,更不想是因为这种事情而死。
“户部尚书何在?”乾帝忽然开口。
朝臣瞬间安静,俞品正快速从队伍中走出,跪在堂前。
“微臣在。”
“每年按时运往北疆的粮草,可准备齐全?”
“回陛下的话,早先便已准备齐全,随时便可出发。”
“好,听闻今年北疆那边风雪更重,三日之内再多筹备三成粮草,三日之后,朕会亲自派人押送粮草前去北疆。”
“微臣遵旨。”
这些年以来,大乾可以说是风调雨顺,百姓和乐,粮仓储备丰满,三日之内多筹备三成粮草并不困难。
可眼下众人好奇的是,乾帝最后会派谁去押送粮草?
眼看朝堂上除此事之外,再无其他,乾帝起身离开,周规厉宣布退朝。
回到太极殿,几位朝中重臣匆匆赶来想与乾帝商讨北疆之事。
“诸位爱卿,关于北疆之事,朕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林鹤江在北疆,乾帝倒是不担心灵羽王朝能闹出多大的风波,只是,急报当中提到北疆也有宗师强者相助。
能让林鹤江特意在急报当中写出此事,想必对方不只出了一个宗师强者。
乾帝在犹豫,要不要再派一个宗师强者去往北疆协助林鹤江。
“陛下,镇北王在北疆的势力极大,陛下若忧心,可以派一两位忠心武将前去,了解北疆情况。”
“荒谬!镇北王向来忠心耿耿,你这话是不相信镇北王对陛下的忠心吗?再派其他的武将前去,岂不是画蛇添足?”
“可笑!林鹤江虽被称为镇北王,可他的封地也是陛下赏赐,陛下能赏就能收,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他岂敢有意见?”
眼看几位大臣在自己的面前吵了起来,乾帝抬手下压。
“朕让你们过来,是让你们讨论押送粮草的事情,不是听你们在这里吵架,镇北王,是朕的岳父,朕相信他的忠心。”
乾帝沉声说完这话后,又岔开话题:“朝中武将众多,押送粮草去北疆,自然要派两名武将前去,朕只是在想要派谁去担任抚边监军和粮草督运使!”
几位大臣互相看了几眼,其中一位暗戳戳支持太子的大臣开口:“陛下,老臣斗胆一问,不知太子殿下做错了何事,要被禁足东宫,此行或可以让太子殿下将功赎罪!”
乾帝抬头看了这大臣一眼,语气淡淡:“太子生了重病,需要静心调养,从京都到北疆路途遥远,过于颠簸,不适合太子前去。”
另一位大臣开口:“不如派哪位王爷前去?陛下的弟弟安随王最近留居京都,何不派王爷去一趟?”
乾帝按了按太阳穴,想到自己这个同样混不吝的弟弟,没好气地开口:“朕若是能够指挥得动他,他的封号就不会是安随了!”
下方的几个大臣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安随王在当皇子的时候,仗着乾帝疼爱他这个幼弟,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年岁越大越不稳重。
等乾帝顺利登基为帝,他吵着嚷着让乾帝封他一个王爷当当,他要自己选定封号,最后选了一个安随。
据说,气得乾帝当天打断了两根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