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直关注着乾帝的表情,就怕自己突然提起洛煜,会让乾帝心情不好。
看到乾帝脸色发生变化,皇后本想打岔,将这件事情岔过去。
不曾想乾帝却忽然开口:“周规厉,将之前北疆那边送过来的信件拿给皇后看看。”
皇后还想推脱,乾帝却拉着皇后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皇后只得从周规厉的手中接过信件。
仔仔细细将上面的事情看完之后,皇后担忧地开口:“小九怎么上战场了?还受了重伤,陛下,你可否派人前去为小九诊治?”
乾帝看着皇后对洛煜担忧的模样,伸手握住皇后的手。
“凤卿,你不要着急,小九向来性子活泛,他又不会武功,怎么可能上战场杀敌?他可是镇北王的亲外孙,镇北王怎么可能不管?”
皇后却眼眶含泪,语气里带了些坚持:“即便他是镇北王的亲外孙,他也是陛下与臣妾的儿子,他受了重伤,陛下何不派太医过去看一看?况且北疆之地多风雪,他身子骨弱,每到冬天都见不得风,太医刚好可以把他常吃的药拿过去。”
乾帝还想说什么,皇后的语气重了几分。
“陛下,还在因为林妃妹妹的事情对小九不满吗?”
乾帝瞬间松开了皇后的手,低下头去,什么也不说。
“陛下,小九是您的亲儿子,不管他能否觉醒血脉,他都是您的儿子啊。”
乾帝眉头轻颤。
皇后也知道有些事情过犹不及,她叹了口气,起身去桌案旁,正准备将茶盏端过来。
转身的时候,她的凤袍不小心触碰到放置在桌案旁边的画卷。
一幅没放稳的画卷被扫落在地,咕噜噜地滚开。
皇后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一旁,蹲下身捡起了那张画卷。
乾帝想要伸手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重新坐回去,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皇后一眼就认出这画卷上的女人正是她刚刚提到的林妃。
皇后带着几分责怪的眼神看向乾帝。
“陛下,你明明也放不下林妃妹妹,何必……何必折磨自己呢?”
皇后将画卷卷起,放回到桌案上,重新拿起茶盏捧到乾帝的面前。
乾帝接过茶盏喝了一口之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朕知道了,朕会派太医赶去北疆,等来年开春,保证一个活蹦乱跳的誉王回到京都,这样皇后总归满意了吧?”
皇后看着面前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男人,嘴角勾出一抹端庄的笑容。
“陛下做什么决定,臣妾都是支持的。”
乾帝又与皇后闲话一会儿之后,然后起身告辞。
乾帝让周规厉将那幅画卷收起。
“唉,凤卿就是心太软了,罢了,誉王毕竟是朕的儿子,朕也不放心让那边疆的医师为他诊治,周规厉,去太医院找位太医,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送去溱北城,让他好好照顾誉王的身子。”
周规厉应声离开,乾帝翻阅起桌案上的其他奏折,脑中却想着那封信上所说的洛煜杀入敌军,如入无人之境般。
种种迹象表明,洛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觉醒了血脉,并且自发修炼了。
皇后只能够看到洛煜身受重伤,却看不到洛煜悄无声息成长到了让乾帝忌惮的地步。
不过皇后有一句话说得对,誉王是他的儿子。
也是他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