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走,一直在门外,他想干嘛?
秦颂抽了几张纸,想要堵住她嘴唇流血的地方。
林简夺过他手里的纸,“我自己来,你走吧。”
他语气淡淡的,“你想洗澡,卸妆,还是换衣服?我帮你。”
林简笑出声,这是她烂醉都讲不出的话!
“咱俩,绝交了,绝交懂吗,不认识,陌生人。”
“那就重新认识,我叫秦颂。”
林简扶额,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你,你找我有事吗?”
秦颂,“看见你摔倒了,没法儿视而不见。”
“你视而不见的事儿多了,”林简指了指门,“走。”
他没走,找起了主办方配备的医药箱。
林简跟他屁股后劝,好话赖话说遍了,他听不见一样的。
最后,一手拿着医药箱,一手揪着林简后脖颈将她摁沙发上,准备给她上药。
林简气极,一把扫了他手里的碘伏棉签,“我有手有脚,用你来假好心?”
他当她撒酒疯,自顾自捡起一根,撕开,“嘴疼少说话,万一严重了需要送医,雾霞屿你就白来了。”
林简“腾”地站起,“跟你没关系,我的一切,跟你没关系,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秦颂抬眸,“姓孙的骚扰你你都没想着叫保安,我给你上药你叫保安赶我,是不是不知好歹?”
“是啊,我笨啊,蠢啊,我这样不知好歹的人,不值得您秦总出手相助,走吧,行吗?”
“上完药,就走。”
林简深吸口气,“你爬我窗户,承受流言的人是我!你给过我一次被网暴的滋味,还嫌不够吗?”
秦颂站起身,“出门在外,互相照应而已。不是朋友,也算老乡。跟网暴搭不上边,你多虑了。”
“我不愿意!我不愿接受你的照应你的帮助,什么朋友老乡的,我就是不想接触你秦颂这个人,听明白了吗!”
秦颂面无表情看她,“槿园那晚,是奶奶在花茶里下药,我、误会你了,抱歉。”
她不想听,“我不在乎...你走吧。”
“那是你第一次,我不相信你不在乎。”
“所以呢?半年了秦颂,那件事过去半年了,我要你的道歉来做什么?”
“林简...”
“你走!”她低着头,使劲儿往外推他,“你走,不想看见你,你走...”
秦颂步步紧退,眼睛却盯着她,她哭了,他知道。
不知怎的,他有种想要抱她的冲动。
实际上,他也这样做了。
他抱她,紧紧抱住她,从未,从未对她有过如此复杂的情感。
恨她喜欢自己,气她针对温禾,放不下与她多年情谊,愧疚夺了她初夜又颠倒黑白说了许多重话。
有些事情,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就悔得不行。
悔是悔,讲出来又没那么简单。
这次千夕会的名单他早就看过,得知林简要来,他茫然担忧。
果然,她把他当陌生人,也当敌人。
林简在他怀里挣扎,打他、咬他,嘴上的血蹭了他一胸口。
倒不是扛不住,是怕她疼。
他松开手,她立刻退后,与他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凌乱瞪他。
秦颂不以为意,“不想让你发疯,别那样看我,我们以前也这样抱过。”
林简不由分说,脱得只剩内衣和底裤。
“你干什么?”秦颂皱着眉头问。
“温禾不在,我来填补你内心空虚啊!你不肯离开,不就是把我当免费的鸡了吗!”
“衣服穿上!你还有没有...”
“礼义廉耻?我早就没有了!做就抓紧时间,不做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