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被拉开,他便阔步而来,手掌“砰”地一推,震得她耳廓发麻。
门被关上了!
下一秒,他大力扳过她的肩胛,狠狠抵在门板上。
还未等她痛呼出声,他已经俯身压下来。
秦颂的气息铺天盖地,狠狠碾着她的唇,逼迫她接纳自己的温度。
后背是冰凉的门,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
冷与热的交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砸在肋骨上。
他的手掌垫在她颈后,指腹摩挲她发烫的皮肤。
唇齿交缠间,她尝到一丝血腥味…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这次,她确定不是幻觉。
将他狠狠推开后,给了他一巴掌。
巴掌扇过去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想。
现在掌心空了,那股麻意顺着血管往上爬,爬到心口,呼吸都跟着痛。
“你干什么?”她哑的,像是别人的声音。
他被打偏了头,脸上几道红印唰地浮起来。
他抬手蹭了一下嘴角,蹭掉那点血丝,然后抬起眼睛看她。
“吻你。”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结婚了!”她眼里,是泪光在闪。
“知道。”他靠过来一步,门板在她背后又抵紧了一点,“就是想吻你。”
她指着阳台的门,手指在抖。
她恨自己这双手,打人的时候抖,指人的时候也抖,没出息透了。
“哪来的,滚回哪去。”
他没动,“不许再说不是朋友的话。”
四目相对。
这张脸她看了多少年?
从十六岁看到三十一岁。
看着他谈恋爱,看着他分手,看着他复合。
婚礼那天,她多想坐在台下,见证他幸福。
多想,他敬酒到她这一桌,她站起来说恭喜,他笑着说谢谢。
她以为,自己心里的洞已经填上,填得平平整整,踩上去都不会陷下去。
现在她才明白,那个洞从来没填上过。
只是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土,他踩一脚,她就塌了。
“你对朋友,做这样的事?”她哑声质问。
“再过分的也做过。”他不要脸地回答。
那荒唐一夜,两人心知肚明。
林简张了张嘴,想辩些什么。
可是话到嘴边,突然不想说了。
她低下头,“你走吧。”
他的声音从头顶上砸下,“你从来,都没想杀我的孩子、和母亲,是不是?”
她倏地攥紧拳头,眼泪一颗接着一颗落在地上。
不是委屈,没有原谅,心口淤堵的地方也并未朗然。
酸涩,痛麻,一寸寸侵袭全身,她开始颤抖。
秦颂轻轻的,将下巴搁在她头顶,“林简,我心疼你了。”
外面北风骤起,呼呼地吹,要下雪了。
两人这样许久,他不说话,她一直哭。
直到一通电话,打破了这和谐。
秦颂走过去接起,是丈母娘梁姝,“你总算接电话了,禾禾要跳楼,赶紧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