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小女孩儿局促地站在众人面前。
高民先看见,“哎,娃,你咋来啦?”
女孩儿大大的眼睛扫了一圈儿,最后落在林简脸上,“我们老师,邀请这位漂亮姐姐去学校。”
林简站起,“邀请我?”
女孩儿腼腆背着手,身子扭来扭去,“嗯,我们准备了舞蹈,想跳给你看。”
她语言质朴,笑容纯真,林简心都化了,二话不说跟着女孩儿来到学校。
其中一间教室,桌椅板凳被堆到后面,腾出一个不小的场地。
二十几个孩子排成一排,在班主任杨老师的哼唱下,舒展舞姿。
是广播体操。
他们的动作既不整齐也不标准,但每个人都好认真。
最后,孩子们簇拥着林简上来一起跳。
她不骄矜,跳起了她会的,也是唯一会的那只舞——月光拂过莎赫尔之纱。
舞毕,不仅孩子们掌声雷动,站在门外窥视的秦颂也鼓起掌来。
杨老师来到教室外,“先生,您也是森海的领导吧,请进来吧。”
“我不是领导,”他指了指林简,“她手底下打工的。”
杨老师笑笑,“都是恩人,孩子们自发要感谢你们,进来吧。”
秦颂阔步走进,孩子们“哇哦”齐叹,叫他“漂亮哥哥”。
刚才的小女孩儿眼睛弯弯,问“漂亮哥哥和漂亮姐姐是不是一对儿”。
秦颂骚包,“你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孩子们拉长音,结结实实回答了个“是”。
“那姐姐生气,删除了哥哥的联系方式,弄得哥哥没法儿道歉,是不是该让姐姐把哥哥的联系方式加回来?”
孩子们是小,但不买他的账。
“是哥哥惹姐姐生气了,姐姐才会不理哥哥...哥哥应该当面道歉!”
秦颂,“好啊,我道歉,你们帮我说情,让姐姐重新加回我联系方式。”
孩子们喜欢看热闹,连连答应。
林简觉得他无聊又无耻,“有这精神,还不如给孩子们上节课。”
秦颂,“上课,不如给他们讲讲外面的世界。”
孩子们眼神雀跃,嚷着要听。
杨老师让他们把桌椅板凳复位,坐下来认真听。
孩子们行动起来,轰隆轰隆的。
秦颂凑近,“我讲得好,你把我微信加回来。”
“我没答应你。”
秦颂拽着她手臂,将她带到窗边。
窗户漏风,吹得她一脸沙尘。
“石岭村穷,不是因为没房子。”他压低声音,“是没人告诉他们,穷是可以改变的。”
林简没接话。
秦颂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她,“重建小学是好事,但钱能盖楼,盖不了脑子。村民观念不改,孩子照样回家放羊。”
林简,“根深蒂固的观念,你怎么改?”
秦颂,“帮村里修几条能走货车的路,把山里的核桃、蜂蜜运出去,再联系几个做电商的,农产品直接挂链接...再请农技站的人来教,怎么种东西能卖上价。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想做,没有脱不了的贫。”
林简思忖。
“别想了,这些事儿,以森海的实力,做不了。不是钱的问题,是渠道、人脉、经验。擎宇出资出人,功劳算森海的,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掏出手机晃了晃,“咱俩得随时沟通,加个微信,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