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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什么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他慢慢把袋子放下,低下头,目光落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一支验孕棒躺在那里,白色的塑料外壳上沾了一点水渍。他弯下腰,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手指触到那支验孕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手在抖。不是那种微微的颤,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抖,怎么都控制不住。
他把它捡起来,举到眼前。一条槓。
他站在那里,手里攥著那支验孕棒,看著那条线。
她测过了。
为什么测
是因为那些呕吐是因为那些吃不下东西的反常是因为她也察觉到了什么
还是只是——他想多了。
他把验孕棒放回垃圾桶,打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声很大,盖住了他的呼吸。他撑著洗手台,低著头,看著水涡旋转著消失。心跳得太快了,快到他几乎站不稳。
他想起这几天她的反常——吃不下油腻,闻到咖啡就噁心,人总是很累。他以为是脚伤之后心情不好,他以为她只是不想理他。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医生说她很难再怀孕了。
三年前那个夜晚,那句话像一把刀,捅进他心里,也捅进她心里。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了。他以为那是他欠她的,永远还不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他们还能不能在一起,无论她还要不要他——他都不在乎有没有孩子。
只要她安全,就够了。
可现在。
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人。眼眶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像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过来。他想起她刚才睡著的样子——蜷著,缩著,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他把验孕棒从垃圾桶里拿出来,用纸巾包好,放进口袋。
他不想让別人看见,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轻轻关上门,拨通薛景彦的电话。
“你过来一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需要验血。”
那头的薛景彦顿了一下。“谁”
“冉冉。”
沉默了两秒。“怎么了”
“绝对保密。”
两人心照不宣。
掛断电话。
顾言深站在阳台上,看著远处的天际线。夕阳正在下沉,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从深橙到浅粉,一层一层晕开,像一幅正在慢慢褪色的画。
他站在那里,手撑著栏杆,指尖微微泛白。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天黑,等她醒,等薛景彦来,等一个不知道会是什么的结果。他只知道,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著,等著。
他转过身,走进厨房。
她醒来会饿。她这几天胃口不好,吃什么都只吃几口,可她还是得吃。他打开冰箱,拿出鸡蛋、西红柿、一把小葱。又打开柜子,取出掛麵。他想著,等她醒了,就给她
陆兮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扶著墙,慢慢走出房间。
客厅的灯亮著。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沙发上。
顾言深冷峻如刀削,林琛温润如墨玉,薛景彦清雋如青松
——三个人往沙发上一坐,真是一幅绝美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