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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金琪琪换著鞋，隨口应了一句。
连碧岑把一诺放在沙发上，给他盖上小毯子。小傢伙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了。连碧岑坐在他旁边，看著他的睡顏，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头，动作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一诺今天乖不乖”她问。
“乖。”金琪琪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就是喝了草莓奶昔，弄得满身都是，我给他换了两件衣服。”
连碧岑笑了。“小孩子嘛，都这样。言旭小时候也是这样，喝个果汁能喝到天花板上去。”
金琪琪端著水杯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著婆婆逗弄一诺的背影。连碧岑正低头给他掖毯子，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妈，你今天不是有约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对方临时有事，改天了。”连碧岑抬起头，笑了笑，“正好，给你们燉了汤。一会儿醒了喝。”她站起来，走回厨房，把汤端到灶台上，又打开了小火。
“一诺，今天和乾妈玩了什么呀”她一边搅著汤，一边问，语气漫不经心得像在聊天气。
一诺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玩积木！”他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乾妈搭了好高的城堡！”
“还有呢”连碧岑转过头，笑著看他，“乾妈有没有给你买好吃的”
“买了蛋糕！草莓的！”一诺眼睛亮了起来，小脸兴奋得泛红，“乾妈说，等以后小弟弟出来了，也给小弟弟买。”
连碧岑的手指顿了一下。只是一下，快得几乎看不出来。她低下头，把汤勺放在架子上，擦了擦手，走到沙发边坐下，把一诺抱到腿上。
“小弟弟什么小弟弟”她笑著问，声音很轻，像在跟孩子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一诺歪著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就是乾妈肚子里的小弟弟呀。妈妈说的，乾妈要给我生个小弟弟了，以后可以陪我一起玩积木，一起滑滑梯，一起——”他掰著手指头数，数到第三个就忘了，急得脸都红了。
金琪琪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婆婆。
连碧岑背对著她，看不清表情，只看见她低著头，看著一诺。
“一诺真乖。”连碧岑的声音依然温柔，她亲了亲一诺的脸蛋，把他搂进怀里。“奶奶最喜欢一诺了。”
金琪琪站在那里，看著婆婆的背影，看著那双搭在一诺肩上的手，看著那副温柔得无懈可击的姿態，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她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后背窜起一阵寒意，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从暗处慢慢爬过来。
“妈——”她开口。
连碧岑转过头，看著她，笑容不变。“怎么了”
“没、没什么。”金琪琪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我、我去把一诺的玩具收拾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