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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琪琪向后退了一步。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双她曾经以为会看一辈子的眼睛，此刻里面只有陌生的、让她心寒的东西。
“顾言旭！”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她要杀人！她刚刚的行为就是故意杀人！”
“琪琪！”顾言旭的声音里带著乞求，眼眶通红，“她是我妈！也是你婆婆！”
“所以呢”金琪琪摇摇头，眼泪甩出去，砸在地板上。“所以你就可以不管她做什么，你都要护著她，是吗”
“琪琪！”顾言旭看著她，“她不过是为了我——”
金琪琪没有再听。她走到林琛身边，站定。
“把她交给警察。她一定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不可能！”顾言旭拦在前面，声音硬起来，“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让警察抓她”
“我就是证据。”金琪琪一字一顿，“这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证据。”
“琪琪！”顾言旭的声音又软下来，软得像在求她，像在求她放过他母亲，像在求她不要把他逼到绝路。
“不能！”金琪琪大吼，声音在房间里炸开，震得玻璃都在颤。“顾言旭，你就这么是非不分吗！”
“她是我妈……”顾言旭的声音小了下去，小得像蚊子哼，小得像一个做错了事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的孩子。
金琪琪看著他。看著他那副样子，忽然想起他刚才那句话——“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她的血一下子凉了。
“就算她是谁，也不能……”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从手指一直抖到嘴唇，“天吶，难道三年半前……”
她想起了那个孩子。想起了陆兮冉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的样子。
“顾言旭！”金琪琪的瞳孔猛地收缩，“三年半前，冉冉的孩子——”
顾言旭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树，浑身僵住。
金琪琪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床上。床垫弹了一下，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顾言旭……我寧可自己受伤，都不愿意冉冉伤到一个手指头。”她的声音轻下来，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你，你和你妈竟然利用我。利用我把冉冉叫到家里。”
她抬起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牵过陆兮冉，抱过陆兮冉，在陆兮冉最难过的时候握过她的手。可也是这双手，把陆兮冉推进了陷阱。
“难道……难道三年半前……”她想起那天，也是她和冉冉在奶奶房间里，“难道也是利用我……”
她的声音碎成一片。
“我到底对冉冉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