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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弯了起来。“好。”
“不许再当著別人的面,说『她只是前妻』。”
“好。”
“不许再把我推给別人。”
他的手臂收紧。“不会了。”
她闭上眼睛,听著他的心跳。那声音很稳,很重,像一艘终於靠岸的船,在海浪里轻轻摇晃。
她闭上眼睛,听著他的心跳。那声音很稳,很重,像一艘终於靠岸的船,在海浪里轻轻摇晃。她觉得自己整个人浸在蜜里,连呼吸都是甜的。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条银色的河,静静地流淌。
她贴著他,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她的触碰下渐渐变了节奏——不是乱了,是重了,一下一下,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泵上来的,泵得她胸口发暖。她的手指轻轻点在他心口,感受著那有力的搏动,一下,两下,三下。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然后她往下挪了挪。
“冉冉”他的声音带著疑惑,低低的,像没睡醒,又像不敢確认。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得像蜻蜓点水,可那一眼里装的东西,让他整个人僵住了——不是欲望,是爱。是那种藏了很久、忍了很久、终於不想再藏的、铺天盖地的爱。
她低下头。
月光落在她后背上,把她的轮廓照出一层柔柔的光。她的头髮垂下来,扫过他的皮肤,痒痒的,像羽毛。她的手轻轻搭在他腰间,指腹微微发凉,带著一点犹豫,一点颤抖。她是紧张的,他感觉到了。可她没有停。
她给了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不是技巧,是心意。
是这三年里每一个想他的夜晚,是瑞士湖边每一个孤单的黄昏,是那些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却还是在梦里一遍遍叫出他名字的时刻。她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都揉进了每一个动作里,像在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每一个字都是她亲手刻上去的。
她的手指滑过他的锁骨,像一滴墨水落在宣纸上,慢慢洇开。他屏住呼吸,不敢动,怕任何一个多余的颤抖都会打断这场无声的倾诉。她的唇贴著他的肩,温热的,柔软得像一片刚从树上落下的花瓣,带著微微的潮湿。他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皮肤上扇动,痒痒的,像蝴蝶的翅膀。
空气里瀰漫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是混著她体温蒸出来的、独属於她的气息。他闭上眼,让那股味道填满肺腑。她的手顺著他的肋骨往下,指腹轻轻按压著每一寸他紧绷的肌肉,像是在弹一架很久没人碰过的钢琴,每一个音符都落在最脆弱的地方。他听见自己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嘆息,不是满足,是终於可以不再忍的释然。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间,月光正好从云层后面探出来,落在她的眼睛里,照出里面那层薄薄的水光。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湖边,她也是这样抬头看他的——只是那时候她不知道他在,而现在,她知道。他的手指蜷了蜷,终究没有伸出去。他捨不得打断这一刻。
顾言深沉浸在一片爱欲之中。可他更沉浸的,是她眼底那层光——那光不是欲望,是心疼,是补偿,是“你等了我那么久,现在换我来找你”。他伸手,想碰她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他怕自己一碰,她就会停下来。他不想让她停下来。他想让她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陆兮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只记得迷迷糊糊间,有人替她盖好了被子,把她的手轻轻放进被窝里,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珍宝。有人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盪开一圈一圈的涟漪。她的嘴角弯了弯,往那个温暖的源头靠了靠,沉进一片柔软的黑暗里。
那黑暗不是冷的,是暖的,像被什么东西包裹著,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她在梦里笑了。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许是梦到了他站在树后的样子,也许是梦到了湖边那个午后的阳光,也许只是梦到了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很重,像一艘船,终於靠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