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黑船的走廊狭窄而压抑,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的嗡鸣声像是一只濒死的昆虫在喘息。
西里尔走在格柵地板上,皮靴踩踏金属的迴响在死寂的通道里传得很远。自从离开那个冰柜一样的d级收容仓后,他获得了一张只有最低权限的通行卡,活动范围仅限於从住处到食堂的这三百米直线距离。
这就够了。
一名抱著数据板的海军士官迎面走来,在看到西里尔那半黑半白的头髮时,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士官没有敬礼,也没有呵斥,而是像看到了某种具象化的瘟疫,紧贴著墙壁侧身让路,甚至屏住了呼吸。
西里尔目不斜视地走过。
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议论声。
“就是他……那个在安提阿生吞了大魔的怪物……”
“听说他看谁一眼,谁的灵魂就会被帝皇收走……”
“嘘!別看他的眼睛!”
流言蜚语比亚空间病毒传播得更快。在这些迷信的水手眼中,一个能在神经毒素下倖存並保持理智的人,早已脱离了凡人的范畴。
前方转角处,两名卫兵正搀扶著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盲眼老者走来。老者眼窝深陷,眼皮被粗暴地缝合在一起,手里拄著一根刻满符文的权杖——这是一名星语者,战舰在亚空间航行时的活体雷达。
双方擦肩而过的瞬间。
这名本该感觉迟钝的老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甩开卫兵的手,那张乾瘪的脸庞转向西里尔,缝合的眼皮下似乎有眼球在疯狂转动,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鸣。
“不……不是人……”
老者向后跌倒,权杖砸在地上发出脆响。他像是一只感应到高维捕食者靠近的低等生物,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推开某种无形的重压。
“太古老了……那种飢饿……那种欺骗……”
噗。
老者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两名卫兵惊恐地拔出配枪,枪口在西里尔和地上的星语者之间来回晃动,手指扣在扳机上瑟瑟发抖。
西里尔停下脚步,脸上適时地流露出一丝茫然与无辜。
【警告:星神碎片气息发生微量泄漏。】
【原因:目標灵能敏感度过高,试图深度窥探宿主本质,遭到高维位格反噬。】
【建议:立刻离开。】
“他累了。”西里尔指了指地上的老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一台过热的机器,“亚空间航行总是让人头疼,带他去休息吧。”
卫兵们咽了口唾沫,最终没敢开枪,手忙脚乱地拖著昏迷的星语者逃离了这条走廊。
西里尔看著他们狼狈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恐惧是最好的隔离墙,这样就没人敢来隨意打扰他的“清修”了。
……
半小时后,医疗中心。
这里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只有浓郁的薰香。房间中央摆放著一张拘束床,四周点满了刻有净化祷文的蜡烛。
克劳斯审判官站在单向玻璃后,手里把玩著一枚金幣。
“常规审讯你可以演,神经毒素你可以抗。”老审判官看著被带进房间的西里尔,低声自语,“但思维是不会撒谎的。”
在他身旁,坐著一个头戴增幅头盔的乾瘦女人。她的皮肤苍白如纸,血管呈诡异的淡蓝色,这是长期透支灵能的特徵。她是审判庭的高阶灵能者,专门负责深层思维扫描——俗称读心。
“开始吧。”克劳斯下令,“我要看清这只虫子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別管表层想法,直接挖他的潜意识。看看有没有异端留下的后门。”
灵能者点头,双手按在控制台上。增幅头盔上的晶体开始发光,一股无形的精神触鬚穿透玻璃,直刺西里尔的大脑。
拘束床上,西里尔闭著眼。
在灵能触鬚触碰到他思维屏障的前0.1秒。
【欺诈值扣除:3000点。】
【特效启动:思维迷宫(凡人版社畜特供)。】
【描述:构建海量枯燥、重复、毫无意义且细节真实的垃圾记忆,形成数据洪流,淹没入侵者的感知。】
轰。
对於那位灵能者来说,世界瞬间变了。
她原本期待看到的是阴谋、杀戮、或者对混沌诸神的隱秘崇拜。但她一头扎进了一个灰色的泥潭。
那是记忆。
无穷无尽的表格。
每一行数据都精確到小数点后四位,每一列都必须要对齐。红色的批註像血一样刺眼:“格式错误,重做”、“数据对不上,重做”、“这就是你交上来的垃圾重做”。
灵能者试图穿过这层迷雾,寻找更深层的秘密。
场景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