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上巢,审判庭驻地,沉思者大厅。
空气中飘浮著昂贵的薰香,那是產自农业世界的圣油燃烧后的味道,足以让底巢人为此出卖三次灵魂。
瓦尔基里站在黑曜石地板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归鞘的利剑。只不过这柄剑此刻有些狼狈,脸颊上的血痕虽然乾涸,但那股铁锈味依然刺鼻。
“你是说……”坐在高台阴影里的导师翻动著手中的数据板,声音苍老而滑腻,“一台黑暗科技时代的灵魂天平,因为无法承载那个男人的信仰浓度,自行崩解了”
“是的,导师。”瓦尔基里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没法说实话。总不能承认自己作为资深审判官,被一个底巢出身的小白脸搞出来的精神噪音震出了鼻血,还差点当场休克。那不仅是耻辱,更是无能的表现。
既然无法承认无能,那就必须把对方神圣化。
“他的灵魂里燃烧著一种……极其暴烈的情绪。”瓦尔基里斟酌著词句,脑海中又浮现出西里尔那双平静得近乎空洞的眼睛,“那不是普通狂信徒那种盲目的躁动,更像是一种背负了千万人苦难后的沉默。天平的指针甚至还没来得及偏转,核心组件就过载熔毁了。”
导师停下动作,那双浑浊的眼睛从单片眼镜后投来审视的目光。
“过於耀眼的光芒,往往投下最深邃的阴影,瓦尔基里。那个叫西里尔的人,档案我看过,安提阿的『奇蹟』製造者。但他身上的疑点比他製造的奇蹟还多。”
“只有最纯粹的燃料才能烧出最猛烈的火。”瓦尔基里下意识地反驳,隨即低下头,“而且,他对异端的嗅觉极其敏锐。我们刚下去不到十分钟,他就指出了基因窃取者的踪跡。”
导师沉默片刻,乾枯的手指敲击著扶手。
“既然你这么看好这把刀,那就用好它。別把自己割伤了。”
瓦尔基里行了个天鹰礼,转身大步离开。直到走出大厅,她才感觉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衬衣。她摸了摸还在隱隱作痛的鼻樑,心中对那个“苦行者”西里尔的评价又拔高了几分——能让审判官都感到畏惧的信仰,绝对是帝皇赐予的某种试炼。
……
第89层,治安所。
西里尔觉得自己快熟了。
不是形容词,是物理意义上的。
他赤著上身坐在手术台上,原本苍白的皮肤下,正隱约浮现出某种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的藤蔓,沿著脊椎向四肢蔓延,每搏动一次,都会释放出惊人的热量。
【警告:星神碎片正在消化过载的信仰能量。】
【当前体温:40.5c。】
【建议:儘快宣泄能量或进行物理降温。】
该死,那个“信仰回流”的后劲比想像中还要大。安提阿那帮狂信徒的念力被星神碎片当成了自助餐,吃得太撑,现在开始溢出了。
缝合婆拿著一卷医用绷带,那双平日里解剖尸体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
“这……这是神跡吗”老太婆浑浊的眼珠死死盯著西里尔胸口那条发光的金色血管,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我在底巢缝了一辈子尸体,从没见过这种……这种美丽的病变。”
如果不是西里尔眼神够冷,这疯婆子恐怕已经掏出手术刀想切一块下来收藏了。
“这不是病变,是代价。”西里尔咬著牙,忍受著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灼烧感,“把绷带缠紧点。別让任何人看到这些光。”
在这个充满变异和异端的鬼地方,发光可不是什么好事。要么被当成灵能者抓去黑船烧成灰,要么被混沌教徒当成祭品剥了皮。他现在需要的是威慑力,不是当个活体灯泡。
缝合婆立刻点头,动作麻利地將浸泡过药水的绷带层层缠绕在西里尔身上。
很快,西里尔就变成了一个只露出眼睛和半张脸的重伤员形象。厚重的绷带掩盖了金色的纹路,但也让他看起来更加诡异——像是一个刚从停尸房里爬出来,却又强撑著没死的復仇恶鬼。
“这造型不错。”
西里尔对著镜子理了理领口,披上一件从胖警长衣柜里翻出来的黑色军大衣。大衣的领子竖起,遮住了脖子上的绷带,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阴鬱而危险的气质。
他推开手术室的门,走进外面的指挥室。
原本乱糟糟的大厅已经被清理出一块空地,几张破烂的桌子拼在一起,上面铺著一张手绘的第89层简图。
原本乱糟糟的大厅已经被清理出一块空地,几张破烂的桌子拼在一起,上面铺著一张手绘的第89层简图。
看到西里尔出来,正在擦拭动力斧的维克多立刻站直身体,独眼里满是担忧。刀疤则正在摆弄一把缴获的霰弹枪,见状吹了声口哨。
“老大,你这身行头够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
“差不多。”西里尔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因为高热而显得有些沙哑,“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