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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
西里尔整理著领口,声音被厚重的防毒面具过滤后显得沉闷。
维克多站在阴影里,手指搭在重伐木枪的扳机护圈上,独眼死死盯著那扇通往地下的生锈铁门。
“如果那时候我没出来,或者通讯器里的心跳信號断了。”西里尔拍了拍老兵的肩甲,那是昨天刚用废铁敲出来的,“就把那些视频发到公共频道,然后带著所有人把这里炸平。”
维克多没有废话,只是拉动枪栓,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在这个连空气都充满了背叛味道的底巢,信任是比黄金更稀缺的东西。但利益不是。
只要西里尔活著,这群人就有饭吃,有枪拿,甚至能做著翻身做主人的美梦。哪怕是发霉的合成淀粉,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能买来这群亡命徒最绝对的忠诚。
西里尔转身,推开铁门,身影消失在吞噬光线的黑暗中。
通道並不长,但每走一步,周围的环境都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墙壁上的锈跡和苔蘚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洁白的瓷砖。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被一种浓郁的麝香掩盖,地面乾净得甚至能映出人影。
这种洁净在底巢本身就是一种罪恶。
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大厅。穹顶上绘满了壁画,画风拙劣却极具煽动性。一个头顶光环的金色巨人正张开双臂拥抱信徒,只是那手臂的数量,怎么数都是四条。
“欢迎回家,迷途的孩子。”
之前那位神甫站在祭坛前,身后是几十名身穿白袍的信徒。他们的表情安详得像是在做梦,每个人手里都捧著一个陶碗。
西里尔走上前,立刻有人递给他一碗紫色的粘稠液体。
那东西在碗里微微蠕动,散发著一股甜腻到让人反胃的香气。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神经致幻剂及基因改写病毒(泰伦生物质变体)。】
【摄入后果:思维逻辑重组,甚至导致不可逆的肉体变异。】
“喝下它。”神甫的声音带著迴响,“让真理流淌在你的血液里,洗净凡俗的贪婪。”
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西里尔身上。
那些目光里没有人类的情感,只有昆虫般的冷漠审视。
西里尔捧起碗,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狂热与挣扎。他闭上眼,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隨后猛地仰头,將那碗“圣水”灌入口中。
喉结滚动,紫色的液体顺著嘴角流下几滴。
神甫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人注意到,西里尔那宽大的袖口里藏著一个医用引流袋。就在碗口遮住面部的瞬间,他舌头顶住上顎,利用吞咽动作的掩护,將那团粘稠的噁心玩意儿全部导流进了一根藏在衣领下的软管里。
这是下巢魔术师的基本功:人体搬运。
“感觉如何”神甫走下祭坛,紫色的瞳孔收缩。
西里尔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空碗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他双膝跪地,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我看见了……光!紫色的光!”
西里尔抓挠著地面,指甲崩断,鲜血淋漓。他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那是被芥末油刺激出来的真实生理反应。
“我以前是个瞎子!我只看得到金幣,只看得到那些生锈的废铁!我有罪,神父,我有罪!”
他的表演极具张力,那是把在这该死的世道里积攒的所有怨气都宣泄出来的歇斯底里。
神甫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大半。这种痛哭流涕的悔悟,
他在无数个新入教的信徒脸上见过。药物起效了。
“星辰之子宽恕一切。”
神甫伸出手,那只手掌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角质化。他轻轻抚摸西里尔的头顶,就像抚摸一只温顺的宠物。
“但忠诚需要证明。”
神甫打了个响指。
两名壮汉从侧门拖进来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她嘴里塞著破布,眼神惊恐,身上穿著工厂女工的破烂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