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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內的全息战术台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横截面。无数细密的光点在第89层区的立体地图上闪烁,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活著的生物单位,顏色则代表著他们的精神状態。
红色是愤怒,蓝色是恐惧,绿色是顺从,而那耀眼的金色,代表著狂热。
西里尔靠在指挥椅上,手指在虚空中轻点。视网膜上的一行行数据瀑布般流下,【群体狂热辅助系统】正在全功率运转。这玩意儿简直是为独裁者量身定做的作弊器,它把人心这种不可捉摸的东西,量化成了可以加减乘除的算术题。
“c-4区,焦虑指数上升15%。”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原因分析:食物配给延迟,谣言滋生。”
西里尔眼皮都没抬,左手在控制板上划出一道指令。
“维克多,让三队把备用的合成淀粉块拉过去。別直接发,那是乞丐才要的东西。”他对著通讯器低语,像是在跟情人调情,“在那边架个台子,让灰烬的全息投影上去哭两声,告诉他们这些粮食是圣徒用血换来的。每人只准领半份,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谦让』给更需要的人。”
屏幕上,c-4区的红点迅速转变为代表羞愧的淡蓝色,紧接著爆发成一片金黄。
【欺诈值+450。】
【区域忠诚度锁定:死忠。】
这种感觉很奇妙。这不再是战爭,甚至不再是统治,而是一场大型即时战略游戏。每个人都是资源,每种情绪都是变量。他只需要坐在空调房里,动动手指,就能让几公里外的一群人为了他去死,或者为了他痛哭流涕。
岩尘贤者趴在角落的数据终端前,几根神经束直接插在后脑勺上,身体隨著庞大的数据流微微抽搐。这位技术神甫显然对这种能把人类情感当作代码来编译的系统著了迷,他正在编写一套自动回应算法,试图让那几百个被任命为“教区长”的老兵能更精准地执行西里尔的意志。
所谓的“教区长”,其实就是换上了新式甲壳甲、拿著扩音器和电击棍的黑手帮暴徒。但在系统的辅助话术加持下,这帮文盲嘴里蹦出来的词儿,比国教牧师还要煽情。
屏幕右上角突然弹出一个黄色的警告框。
“d-7区检测到逻辑衝突。有人在质疑圣徒的神跡,声称那是光影魔术。”
西里尔放大那个区域的图像。几个穿著体面的前中巢居民正围著一群难民,手里比划著名全息投影仪的原理。
“这就是知识分子的坏处,想得太多,信得太少。”西里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岩尘,给d-7区的空气循环系统加点料。那个致幻剂浓度调高0.5个百分点。另外,让伺服颅骨过去,给那几个懂科学的朋友来点『天罚』。”
几分钟后,监控画面里那几个还在科普光学原理的人突然捂著喉咙倒地,浑身抽搐,嘴里吐出黑色的泡沫——那是微型注射器精准投毒的效果。周围的人群瞬间炸了锅,恐慌迅速转化为更深层的敬畏。
“看!那是褻瀆者的下场!”扩音器里適时响起了老兵的咆哮。
地图上的那个黄点瞬间被金色的狂热淹没。
【欺诈值+1200。】
【解锁成就:电子牧羊人。】
西里尔看著那个不断跳动的总数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第89层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机器,这台机器不生產零件,只生產盲目的信仰和廉价的炮灰。每一个信徒的大脑都成了他的外掛处理器,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著在这个残酷宇宙立足的资本。
“头儿。”刀疤推门进来,手里捏著一张黑色的卡片,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带著一种古怪的表情,既像是兴奋又像是紧张,“刚才有个奇怪的伺服颅骨闯过了外围防空网,没带炸弹,就扔下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