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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尔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鞋底干硬的黑泥在每一次落脚时都会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污痕。
两侧的喷泉里没有水,暗红色的液体在金色的雕塑间循环流淌。那不是染料,是真正的阿玛塞克陈酿。仅仅是这空气中挥发的酒精浓度,就足够让底巢的乞丐醉死三次。
“左脚起步,步幅控制在七十五厘米,脊椎保持垂直。”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一套精密的行为模板。
【当前掛载:泰拉核心星区宫廷礼仪模组(修正版)】
【状態:肌肉记忆强制接管】
那位头髮花白的老管家停在两扇雕刻著双头鹰徽记的沉重大门前。他转过身,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鼻尖前轻轻扇动,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地传达出一种对於“外来污染物”的厌恶。
“西里尔先生。”管家的视线扫过西里尔那身租来的、略显紧绷的黑色礼服,最后停留在领口那颗有些磨损的铜扣上。“容我提醒,里面的地毯比您的命……哦不,比您整个教区的身价都要昂贵。请儘量不要让您身上的那些……特產,掉落在上面。”
站在西里尔身后的灰烬缩了缩脖子。少年穿著一套不合身的男僕装,手里捧著西里尔的佩剑,看起来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兔子。
西里尔没有说话。
系统扣除了800点欺诈值。
原本因为长期处於战斗状態而略显紧绷的肩膀突然鬆弛下沉,脖颈的角度极其自然地后仰了两度。那种混杂著兵痞和神棍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在权力核心浸泡了半个世纪的慵懒与傲慢。
他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袖扣,轻轻转动了一下。这个动作流畅优雅,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贵族式挑剔,仿佛即使是这颗破铜扣,在他手上也是某种值得把玩的古董。
“阿列克谢。”
西里尔轻声唤道,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
灰烬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这是西里尔给他偽造的新身份。少年慌乱地想要上前,却被西里尔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西里尔摘下那双沾染了硝烟味的手套,隨手向后一拋。他根本没回头看,就像確信身后一定会有人接住,或者即使掉在地上也会有人跪著捡起来。
手套准確地落在灰烬怀里。
“这种地毯的编织工艺源自马库拉格。”西里尔越过僵硬的管家,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如果它连一点来自凡世的尘土都承载不起,那它存在的意义也就仅限於给虫蛀当饲料了。”
管家准备好的刻薄话语被堵在喉咙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错愕。
大门轰然洞开。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足以刺瞎人眼的光芒,数百名衣著华丽的男男女女手里端著高脚杯,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他们的视线齐刷刷地刺向门口,带著审视、嘲弄以及某种看马戏团猴子的戏謔。
这里是巴別塔的第10层区,是权力的猎场。
西里尔站在光芒的中心,那身廉价礼服在周围丝绸与天鹅绒的海洋中显得格格不入。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比在场任何一位拥有爵位的人都要坦然。那种坦然不是无知者无畏,而是一种见过尸山血海后,对於这种虚偽社交场的生理性漠视。
他就像一把刚从死人堆里lt;i css=“in in-unie081“gt;lt;/igt;出lt;i css=“in in-u;lt;/igt;的锯齿刀,带著铁锈和血腥气,被强行摆在了精美的瓷器店里。
一名穿著猩红色天鹅绒长袍的年轻贵族端著酒杯走了过来。他的步伐虚浮,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挑衅,显然是被人当成了试探深浅的探路石。
在两人交错的瞬间,年轻贵族身形一歪,肩膀狠狠撞向西里尔。
这是一次极其拙劣的碰瓷。如果西里尔躲开,就会显得怯懦;如果被撞倒,则会成为全场的笑柄。
西里尔没有躲。
系统早已预判了对方的轨跡。他的身体在接触前的一微秒內做出了极其细微的重心调整,肩胛骨像是一块坚硬的花岗岩迎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年轻贵族手中的酒杯飞了出去,
整个人被反作用力震得向后踉蹌了几步,狼狈地撞在身后的长桌上,昂贵的酒液泼洒在他那绣满金线的胸口。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