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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別塔上层的穹顶正在燃烧,黑烟像坏疽一样在巢都的通风井里蔓延。而在第89层废料区,空气震颤的频率却压过了远处的爆炸声。
这不是炮火,是贝斯。
重型工业音响被堆叠成墙,巨大的低音单元隨著节奏疯狂起伏,每一次震动都把地上的灰尘弹起半米高。这种经过岩尘贤者特殊调校的噪音,混合了液压锤砸击钢板的节奏和伺服电机过载的尖啸,听起来就像是一千把链锯剑同时切入骨头。
这是名为“帝皇之怒”的圣歌。
没有唱诗班的空灵吟唱,只有撕裂声带般的咆哮嘶吼,歌词简单粗暴地重复著“净化”、“燃烧”、“杀戮”。这种死亡金属风格的噪音对於听惯了圣咏的国教牧师来说绝对是异端,但对於底巢这帮在机械轰鸣中长大的渣滓而言,这是唯一能让他们血液沸腾的安眠曲。
西里尔站在用货柜搭建的临时高台上,脚下的钢板隨著音浪颤抖。
他手里端著那杯永远喝不完的合成咖啡,俯视著下方蜿蜒如长蛇的难民队伍。中巢的暴乱把那些不想变成异形口粮或者疯子祭品的平民逼了下来,第89层成了这座墮落之塔里唯一的救生艇。
想上船,得先过安检。
入口处设在两座巨大的废弃冷却塔之间。没有温柔的接待员,只有荷枪实弹的废料区卫队和那一排冰冷的自动炮塔。
灰烬坐在一个高脚凳上,身上那件白色的圣袍已经被溅上了不少泥点。男孩手里抓著一把高能糖豆,机械地往嘴里塞,那双流淌著金色的眸子冷漠地扫过每一个经过的人。
不需要审问。
一个裹著头巾的妇女抱著孩子走到关卡前,浑身颤抖。灰烬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嚼糖豆。
通过。
卫兵挥手放行,妇女哭著跪在地上磕头,隨后被后面的人粗暴地推开。
紧接著是一个穿著体面的中年会计,他眼神游移,试图用几枚金牙贿赂卫兵。
灰烬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著那个会计,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蛇类锁定了猎物。还没等男孩抬手,旁边的岩尘贤者就已经动了。
那条改装过的机械触手顶端弹出一根带著倒刺的探针,以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扎进了会计的脖子。
没有鲜血喷溅。探针上的生化分析仪瞬间变红。
基因序列异常,第4代混血种感染率30%。
机械贤者的电子合成音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中显得格外冰冷。会计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原本正常的下顎骨突然脱臼,裂开成四瓣,试图去咬断那根触手。
砰。
站在侧面的维克多连看都没看,反手一枪托砸碎了那颗变异的脑袋。尸体像烂泥一样lt;i css=“in in-unie0fe“gt;lt;/igt;lt;i css=“in in-unie0fc“gt;lt;/igt;下去,立刻被两名带著防毒面具的苦力拖走,扔进了旁边的焚化炉。
炉火正旺,黑烟滚滚,蛋白质燃烧的臭味被音乐声掩盖。
这就是规矩。
西里尔把空杯子放在栏杆上,指尖轻轻敲击著节奏。
岩尘那老东西確实是个人才。他在那些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轨里,嵌入了特定频率的次声波。这种频率对普通人来说只是觉得胸口发闷、心跳加速,但对於那些灵能敏感者或者被亚空间力量侵蚀的个体,这声音就像是用钢丝球在刮擦他们的大脑皮层。
队伍中后段,一阵骚乱突然爆发。
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维修工突然捂著脑袋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著头髮,指甲把头皮抓得血肉模糊。
“停下!
让那个声音停下!”
维修工歇斯底里地尖叫,眼角和鼻孔里开始渗出蓝色的萤光液体。
那种次声波正在干扰他体內不稳定的灵能连接,那个寄生在他脑子里的奸奇意志受不了这种粗糙、暴躁且毫无逻辑的物理声波衝击。
周围的难民惊恐地散开,空出一大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