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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西里尔抓住了灰烬的手腕,试图把他拉开。
灰烬纹丝不动。他的身体在颤抖,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灵能反噬。这孩子在用自己的灵魂构建防波堤,替西里尔挡住了那股狂暴的信仰洪流。
西里尔看到了灰烬皮肤下暴起的青色血管,那是灵能过载的徵兆。
“我命令你停下!”西里尔低吼,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灰烬终於鬆开了手,身体晃了两下,软软地向后倒去。西里尔一把捞住他,让他靠在椅子上。
少年脸色惨白如纸,眼角甚至裂开了细微的血痕,但他看著西里尔,嘴角居然费力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安抚笑容。
他听不到那些声音,但他能感知到西里尔的痛苦。对他来说,这就足够成为拼命的理由。
西里尔看著怀里这个半死不活的小鬼,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西里尔看著怀里这个半死不活的小鬼,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愧疚。
这种该死的情绪本该在他第一次为了活命把同伴推向怪物时就死绝了。但现在,它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在吃人。
他在用灰烬的生命作为燃料,来维持自己那个光鲜亮丽的“圣人”外壳。
“蠢货。”西里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抓起桌上的医疗喷雾,胡乱地喷在灰烬流血的鼻腔和眼角。
灰烬乖巧地闭上眼,呼吸微弱而急促。
西里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巴別塔的灯火如同倒映在地上的星河,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向他祈求奇蹟。
但他给不了奇蹟。
他给的只有谎言,而维持谎言的代价,现在正由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共犯”来支付。
“系统。”西里尔在心中冷冷地呼唤,“显示安提阿地下那个东西的解析进度。”
【解析中……当前进度:0.01%】
【警告:极度危险。】
“不管多危险,”西里尔看著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我要把它挖出来。要么我控制它,要么它弄死我,但这笔帐不能再这么算下去了。”
如果不彻底解决体內星神碎片的问题,不摆脱这种被动接收信仰的局面,灰烬迟早会为了保护他而把自己烧乾。
他可以接受利用別人,但不接受这种亏本的买卖。
西里尔转身走回办公桌,將那叠还没处理完的文件扫进垃圾桶。他需要新的计划,更激进,更疯狂,哪怕要把天捅个窟窿。
深夜的办公室重归寂静,只有灰烬微弱的呼吸声。
西里尔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冰水刺激著麻木的面部神经。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的皮肤,半黑半白的头髮,右眼角那道金色的裂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妖异而狰狞。
“我不是神。”
他对著镜子低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警告那个不可名状的窥视者。
“我只是个想要活下去的骗子。”
镜子里的倒影没有任何动作。
但在西里尔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镜面中的那个“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丝绝不属於人类的、充满神性却又极度冰冷的微笑。
那一刻,镜面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