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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府安排的这处公馆位於行政区最边缘的旧城区,窗外是一排枯死的观赏植物,墙角的镀金浮雕早已剥落,露出底下灰败的水泥。
这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显然是专门用来安置那些“不受欢迎”的客人。
西里尔把玩著手里那封烫金请柬,厚重的羊皮纸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熏衣草香气,上面用花体字写著极尽嘲讽的邀请词。
“诚邀巴別塔的『传奇』英雄,蒞临金玫瑰沙龙,分享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冒险故事。”
每一个引號都像是一把藏在棉花里的针,暗示著所谓的英雄不过是个擅长编造故事的乡下骗子。
这是奥古斯都大审判官的地盘,首府贵族圈最顶级的社交场,也是无数外省官员在这个名利场折戟沉沙的屠宰场。
瓦尔基里正在擦拭她的动力剑,剑刃映出她写满厌恶的脸。
这种充满了脂粉气和软刀子的战场,比面对泰伦虫族更让她感到窒息。
西里尔隨手將请柬扔在积灰的茶几上,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投射出一排排兑换列表。
既然是一场精心准备的鸿门宴,那就不能穿著那身沾满油污的大衣去了。
欺诈值扣除,一套黑色的礼服出现在虚空中。
这不是首府现在流行的那种掛满流苏和勋章的浮夸风格,而是大远征时期的復古款式——剪裁极其克制,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领口处绣著一枚暗银色的双头鹰徽记。
这种面料名为“夜幕丝绒”,在灯光下会呈现出一种类似深空的哑光质感,低调,却昂贵到足够买下一艘轻型护卫舰。
西里尔换上衣服,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袖口。
镜中的男人褪去了底巢军阀的匪气,那道金色的眼角裂纹配合著苍白的肤色,竟显出一种病態而高贵的优雅。
瓦尔基里不得不承认,这个骗子只要闭上嘴,看起来比任何贵族都更像贵族。
悬浮车穿过层层关卡,停在了金玫瑰沙龙的门口。
这里与其说是沙龙,不如说是一座微缩的宫殿。
巨大的水晶吊灯由数千枚反重力稜镜组成,悬浮在半空,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身穿丝绸长袍的机仆托著银盘在人群中无声滑行。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陈腐的奢靡味道,那是权力和欲望发酵后的气息。
当西里尔挽著全副武装的瓦尔基里走进大厅时,原本喧闹的交谈声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数百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带著审视、戏謔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些贵族並没有像看英雄一样看他,而是在看一只闯入天鹅群的猴子。
他们继续交谈,音量恰到好处地压低,却又能让人听见只言片语。
討论的內容极其晦涩:古泰拉时期的十四行诗、马卡里乌斯远征时的抽象派油画、以及那些复杂到令人头痛的帝国律法修正案。
他们在构建一道墙,一道用文化和底蕴堆砌起来的墙,试图將这个底巢出身的土包子隔绝在外。
一个身穿紫色天鹅绒长袍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他是莫里恩伯爵,奥古斯都的铁桿支持者,以刻薄和博学著称。
莫里恩伯爵停在西里尔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既没有行礼,也没有握手,而是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语调开口。
那是一段生僻的高哥特语,语法结构极其繁琐,充满了大量的从句和倒装。
“在此辉煌之夜,吾等荣幸之至,竟能得见自蛮荒尘埃中崛起的……奇蹟。”
他故意在“奇蹟”这个词上加重了读音,用了一个极其冷门的变格,听起来既像是讚美,又像是讽刺某种畸形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