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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玫瑰沙龙的余温尚未散去,三天后,一纸传唤令便將西里尔从总督公馆带到了审判庭的地下核心区。
这里没有水晶吊灯,也没有香氛。空气中充斥著臭氧和陈旧血跡混合的味道。四壁由黑石与特种铅板浇筑,唯一的照明来自头顶惨白的无影灯。房间中央的金属椅上布满束缚带,几台造型狰狞的鸟卜仪悬浮在四周,镜头像禿鷲的眼睛一样死死盯著受审者。
最致命的是那种压抑感。
为了对付西里尔,奥古斯都启动了反灵能抑魔力场。这种力场对於普通人只是轻微的不適,但对於体內寄生著星神碎片的西里尔而言,就像是把神经一根根抽出来放在砂纸上打磨。
西里尔坐在铁椅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这不是偽装,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让他冷汗直流,反而恰到好处地呈现出一种“凡人面对天威”的恐惧。
高台上,奥古斯都大审判官居高临下。他没有穿那身繁琐的礼服,而是换上了黑色的审判官制服,胸前的天鹰徽记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西里尔弗朗西斯。”
奥古斯都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在封闭的空间內迴荡,带著金属的迴响。他没有废话,直接將一份厚达三英寸的档案袋扔了下来。
档案袋重重砸在西里尔脚边的铁格柵地板上,几张照片滑了出来。
那是三年前的西里尔。照片里的年轻人唯唯诺诺,正对著一名下巢帮派分子鞠躬哈腰,手里拿著几个可怜的铜板。
“看看这个人。”奥古斯都指著照片,语气冰冷,“安提阿第89层区的入殮师。性格懦弱,甚至可以说是个窝囊废。见到血会晕倒,被邻居欺负了只会躲在停尸房里哭。”
审讯室两侧的暗影里走出一排灵能者。他们没有眼睛,眼眶被手术缝合,额头上插著增幅缆线。这是审判庭专门培养的“读心者”,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在他们面前都无所遁形。
西里尔低头看著那张照片,心臟的跳动频率被他强行控制在每分钟六十次。
“再看看现在的你。”奥古斯都调出一全息影像——那是西里尔在巴別塔一枪轰碎始祖头颅的画面。冷酷、果断、战术动作精准得像一台杀戮机器。
“短短三个月。”奥古斯都走下高台,军靴踩在铁板上的声音像是踏在人的心口,“一个人可以学会开枪,可以学会演讲,甚至可以学会偽装贵族。但一个人不可能彻底改变他的灵魂底色。”
他停在西里尔面前,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几乎贴到了西里尔脸上。
“告诉我,坐在我面前的这个东西,到底是谁”
周围的鸟卜仪红灯疯狂闪烁,那几名盲眼灵能者发出了低沉的嘶鸣,正在全力通过亚空间波段衝击西里尔的精神防线。
“是某种来自光晕星系的变形异种还是亚空间里某个不知名的恶魔,披上了这层可怜虫的皮囊”
奥古斯都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爆弹枪上,只要测谎仪出现一丝红光,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这就是死局。
西里尔的系统虽然强大,但在这种物理隔绝加灵能压制的双重封锁下,大部分主动技能都是灰色的。他无法使用【认知扭曲】,也无法使用【魅惑光环】。
唯一的武器,只有真话。或者说,经过精心剪辑的真话。
瓦尔基里站在审讯室门口,隔著单向玻璃看著这一切,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她知道那份档案是真的。她也曾怀疑过,为什么一个入殮师会突然变成战术大师。
西里尔抬起头。
並没有奥古斯都预想中的狡辩,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否认。西里尔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你抓到我了,大人。”
声音沙哑,带著一种放弃抵抗的绝望。
审讯室內的气氛瞬间凝固。卫兵们的枪口齐刷刷抬起,保险打开的咔噠声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