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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的尽头是一处废弃的地下维修站,空气中瀰漫著润滑油发酵后的酸臭。
五名身穿墨绿色无標识动力甲的巨人堵住了去路。他们的爆弹枪虽然垂在身侧,但手指从未离开扳机护圈。这种姿態与其说是警戒,不如说是在等待一个开火的理由。
领头的一名阿尔法战士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大眾脸。这张脸没有任何记忆点,丟进人堆里就会瞬间消失。
代號西格玛,这支渗透小组的临时负责人。
西格玛並没有把枪口对准西里尔,而是越过那位“深层长官”,看向了跟在后面的假瓦尔基里。
为什么杀了奥古斯都
西格玛的声音经过扩音器过滤,带著金属摩擦的粗礪感。按照原定计划,那个老东西还有利用价值,他是牵制审判庭的重要棋子。现在棋盘翻了,我们成了唯一的眾矢之的。
假瓦尔基里刚想开口解释这是为了製造更大的混乱,西里尔却抢先一步,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这笑声在空旷的维修站里迴荡,充满了上位者对蠢货的蔑视。
西里尔径直走向那个高出他半个身子的阿斯塔特,脚步没有任何迟疑。刀疤下意识地抬起自动炮,却被灰烬的一只手按住。少年摇了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看戏的期待。
蠢货。
西里尔站在西格玛面前,仰起头,用那根缠著绷带的手指戳了戳动力甲厚重的胸甲陶钢板。
你以为奥古斯都只是个保守派的老顽固
西格玛皱眉,低头看著这个胆敢挑衅死亡天使的凡人。
根据情报,他只是负责维持现状的……
情报
西里尔打断了他,脸上的表情从蔑视转为一种讳莫如深的狂热。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吐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阿尔法军团发疯的词。
奥古斯都在他的私人档案馆里,发现了一段並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基因序列编码。那是第二十军团原体的生物信號残留,而且是……活性的。
西格玛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原本像岩石一样稳定的动力甲伺服电机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
原体回归。
这是刻在每一个阿尔法战士基因里的终极执念,无论是忠诚派还是混沌派,他们都在等待那条九头蛇的真正主人从阴影中归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冒著暴露的风险,亲自处决他
西里尔退后半步,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某种不可见的伟大真理。系统界面上,【欺诈值】正在以每秒一百点的速度疯狂燃烧,用来维持他身上那层虚无縹緲却又无比真实的“神性”光环。
为了保护那个秘密。为了不让审判庭的猎犬嗅到父亲的气息。奥古斯都必须死,而且必须死得像一场混乱的意外。
西格玛的呼吸变得急促。逻辑闭环了。
为什么会有这场毫无徵兆的刺杀,为什么会有后续这一系列看似疯狂的越狱和暴动。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为了掩护那位大人的踪跡,牺牲一个星区总督算什么哪怕牺牲整个星区都在所不惜。
西格玛猛地併拢双腿,动力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重新戴上头盔,向西里尔行了一个只有阿尔法內部高层才懂的效忠礼。
九头蛇甦醒。
西格玛的声音里不再有质疑,只剩下作为工具的纯粹。
带路。
西里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五名阿斯塔特瞬间转换阵型,从阻拦者变成了最锋利的矛头。他们沉默地撞开了维修站的防爆门,爆弹枪喷吐出死亡的火舌,將沿途遇到的所有自动机仆和卫兵撕成碎片。
西里尔走在队伍中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走在他身后的灰烬能看到,这位“长官”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绷带。
这就是阿尔法军团。聪明反被聪明误。只要给他们一个足够复杂的阴谋论,他们自己就会脑补完剩下的所有细节,並为此赴汤蹈火。
队伍如同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入黄油,迅速突破了总督府的外围防线。
按照结构图,前方是一个丁字路口。向左是星区防御网的主机房,也是阿尔法特工们的预定目標;向右则是通往地底深处的重型货运电梯,直达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