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为的亲情,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想为弟弟、弟妹贏回的尊严,在对方眼里,一文不值。
沈清月静静地看著他。
她知道,这一刻,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大伯需要自己走出来。
她弯下腰,面无表情地,將地上那些破碎的纸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里。
仿佛在清理的,不是垃圾,而是那段本就不该存在的、所谓的关係。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远征终於放下了手。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充满了疲惫和沧桑。
他看著正在收拾残局的侄女,看著她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是愧疚,是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庆幸自己的女儿,没有被那些骯脏的东西污染。
庆幸她,比她母亲,甚至比自己,都更坚强,更清醒。
“清月。”
沈远征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让你看笑话了。”
沈清月摇了摇头,將最后一片纸屑扔进垃圾桶,直起身子。
“我们是一家人。”
她说,“没有笑话。”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股暖流,注入了沈远征几近乾涸的心田。
他看著侄女,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的眼神,从疲惫,慢慢变得复杂,最后,化为一种带著悲伤的坚定。
“清月,你过来。”
他对著沈清月招了招手。
沈清月走到他面前。
沈远征从自己贴身的军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
他一层一层地解开油布,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里面露出的,是一个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小木盒。
“这是你母亲……临走前,留给你的。”
沈远征將木盒递到沈清月的手中,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她当年就跟我说,苏家的人,骨子里都太精於算计。她怕他们有一天会来找你,怕你被他们骗了。”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月的眼睛上,眼神里满是骄傲和欣慰。
“她还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一定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这个家。”
“她说,当你亲手將苏家的人赶出家门的那一天,就让我把这个盒子交给你。”
沈远征深吸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中最沉重的担子。
“今天,你做到了。”
“清月,打开它吧。”
“这里面,是你母亲留给你……最后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