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爭执,建立威信(1 / 2)

“不行,这绝对不行!清月,你这是去送死,我不能签发这份命令!”

沈远征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茶杯盖子叮噹作响。

他两道浓眉拧在一起,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办公室內迴荡。

他摊开面前那份写著“特级机密”字样的红色档案,指著上面被圈出来的进攻路线,手在打摆子。

“从西侧悬崖直接滑翔进入那是沼泽地,这几个人进去,够那些畜生塞牙缝吗”

沈清月站在窗前,背对著阳光,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她身上那件洁白的实验服还没换下来,袖口还沾著一点乾涸的淡黄色试剂痕跡。

“大伯,对方要的就是我去送死。”

她转过身,声音里没有起伏,听不出半点火气。

“他们守在迷雾森林里,手里握著则琛的命。如果我带著大部队、开著坦克直升机过去,他们会做什么他们会先杀了则琛,然后炸毁实验室,再次像两年前一样消失得乾乾净净。”

她走过去,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沼泽区域划了一下。

“唯独这个方案,看著最像一个救人心切、被冲昏了头脑的女人的选择。冒险、急躁、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的幻想。”

沈远征紧盯那张地图,喉咙里发出咕嚕一声。

“但这代价太大了。万一对方不按常理出牌,你连退回来的机会都没有。清月,大伯亏欠你爸妈,不能再看你跳火坑。”

“这是他们给我的考卷。”

沈清月把原子笔拿过来,在计划书的最末尾,用力写下了“沈清月”三个字。笔尖划破了纸张,留下一个深深刻痕。

“他们等了两年的果实熟了,现在想摘。如果我不给他们一个摘果子的机会,他们怎么会从土里钻出来”

一旁的赵卫国始终没说话。他盯著沈清月的脸看,试图从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上找到一点挣扎。

可他失败了。这个十九岁的姑娘,心臟像是生铁铸就的,冷硬得发抖。

“我这边没问题。”

赵卫国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电子干扰设备已经调拨到位了。只要你们落地,我保证方圆五十公里的通讯会彻底瘫痪。到时候,那里就是个孤岛,谁也別想往外发信號。”

沈远征长嘆一声,拿起钢笔,在沈清月的签名旁边,颤抖著落下了准许通行的批示。

“黑蛇小队在三號基地等你。记住,如果你出事,我这辈子都没脸去见你爸。”

沈清月收起档案,装进特製的公文包里。

“我命硬,他们克不动。”

她推开门,刚好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周平。

周平抱著一叠文件,低著头,神態卑微。看到沈清月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

“主任,车已经备好了。『开拓者』號隨时可以起飞。”

沈清月看著他,面无表情。她把手里的公文包递了过去。

“周平,这两年,实验室里我最信的人就是你。”

周平弯著腰,双手接过包。在指尖触碰到包的一剎那,他的指甲盖颤了一下,动作极快,几乎没人能发现。

“能为主任分忧,是我的福气。”

“这次出差不比寻常,路上不太平。这份计划书涉及则琛的命,除了这间屋子里的三个人,就只有你能看。到了飞机上,你负责对接各部的联络信號,明白吗”

沈清月走在他前面,声音在走廊里迴荡,带著一股交付性命的重託感。

“主任放心,人在计划在。”

周平的声音跟在后面,听起来忠诚到了骨子里。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实验室的长廊。

无数研究员停下手里的活,用崇拜的目光送別这位年轻的掌舵人。

到了地下车库。周平替沈清月拉开车门,在沈清月坐进去的那一刻,他低头整理了一下领口。

那个动作很自然。

但沈清月从后视镜里看到,他领口下方那个不起眼的纽扣,在那一刻闪了一下极弱的红光。

那是最高级別的频率传输信號。

沈清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她能想像到,那份漏洞百出的计划,此刻正通过加密信號,飞速传向西南边境的那个指挥所。

飞向那个所谓的“先生”手里。

一个小时后。

京城郊外的秘密军用机场。

一架漆黑的直升机在跑道上待命,巨大的螺旋桨划破空气,带起漫天烟尘。

周平把公文包交给了一名隨行的卫兵。

他站在沈清月身后,看著那个单薄的背影登机,眼镜片后的目光终於在这一刻,透出阴狠的嘲弄。

他觉得沈清月太自负了。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哪怕她真的是医学天才,哪怕她真的能治好植物人,可在面对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时,她所有的智慧都像一张废纸。

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制定出这种自杀式的突袭计划。

“果然,女人有了弱点,就废了。”

周平在心里默念。他已经开始构思,等沈清月被捕获后,他作为臥底功臣,该如何在“先生”面前领赏。

沈清月坐在直升机舱內。

她对面坐著四个面色阴沉的男人。

这些人穿著没有標识的作战服,手臂上的肌肉虬结有力,怀里抱著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突击步枪。

这是沈远征派给她的贴身卫队。

其中一个领头的汉子抬起头,看了沈清月一眼,又看了看外面还在挥手告別的周平。

“主任,那个人有问题。”

汉子声音很大,根本不避讳。

他是沈远征的老部下,外號大山,性格直得像根桩子。

沈清月睁开眼,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金针。

她借著舱內微弱的灯光,慢慢擦拭著针尖。

“我知道他有问题。”

“知道还带他去这不成了身边埋颗雷吗”

大山瓮声瓮气地嘟囔,粗大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面。

“带著他,对面才会觉得他们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