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给我滚下去!这几个畜生老子来对付!”陆则琛反手一拔,硬生生把胸口护心脉的金针全抽了出来。
暗红的血顺著迷彩服直往下淌。
“你疯了!”沈清月抬手去按他的伤口。
陆则琛一把推开她。他靠著水泥柱子滑坐在地,右腿以一个骇人的角度扭曲著,骨头茬子扎穿了布料。
“老子腿断了!走不了了!”
他抄起手边仅剩的两捆高爆炸药,死死拽在手里,“黑子!野狗!带她走!毁了控制台!”
通道对面,三只体型超过两米的完全体死士正大步逼近。
重型皮靴踩在铁板上,哐哐作响。普通的步枪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只能蹭掉一点灰黑色的偽装涂层。
“我不走。要活一起活。”沈清月从腰间拔出神经阻滯剂的发射枪,咔噠一声上了膛,
“大山他们在外面,很快就能攻进来。”
“没时间了!”陆则琛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狼。
他一把揪住沈清月的衣领,把她拽到面前,牙齿咬得咯咯响。
“的培养池砸烂!不然全京城都得给老子陪葬!”
说罢,他狠狠推开沈清月,转头冲野狗吼:“还愣著干什么!把她拖下去!”
野狗眼眶通红。他咬著牙,上前一把抱住沈清月的肩膀往后拖:“主任,走吧!別让营长的血白流!”
“放手!”沈清月手肘往后一顶。
野狗没躲,硬挨了这一下,嘴角溢出血丝,双手死死箍著她不鬆开。
“营长走不了了!他这是拿命在填!”
黑子一枪托砸在旁边嚇尿裤子的周平背上,骂骂咧咧:“站起来!带路!”
陆则琛单手扣住炸药包的引信拉环。
他看著对面越走越近的三个怪物,突然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转过头,看著被拖向防爆大门的沈清月。
“清月,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
沈清月手指死死扣著门框。
她的指甲在钢铁上划出刺耳的尖音,翻折出血。她看著陆则琛。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走。”沈清月转身,头也不回。
厚重的防爆大门缓缓合上。
大门关闭的最后几秒,外面传来陆则琛张狂的吼声和连串的枪响。
紧接著,地动山摇的爆炸声穿透了半米厚的钢板。
震浪把通道里的人全部掀翻在地。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沈清月趴在地上。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
她没去管擦破的手心,直接爬起来,一把揪起地上的周平,枪口懟著他的脑门。
“培养池在哪主控室在哪”她声音哑得嚇人,没有一点起伏。
周平被刚才的爆炸震得七窍流血,嚇得话都说不利索,只知道哆嗦著往前指。
这是一条螺旋向下的金属通道。空气越来越冷。
防毒面具过滤不掉那种浓烈刺鼻的福马林和尸臭混合的味儿。
野狗和黑子端著枪走在前面探路。两人红著眼,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咔噠。”周平刷开了一扇隱蔽的安全门。
里面是一个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大厅。
大厅正中央,立著三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钢罐。
罐子里装满了淡绿色的培养液,里面泡著一些奇形怪状的肉团。
仪器在旁边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靠墙的位置,是一长排纯钢打造的铁笼。
这些笼子粗糙、结实。每根钢筋都有成年人手臂粗。
“私牢。”沈清月大步走过去。
她扒著铁栏杆往里看。
第一个笼子,空的。里面只有一摊乾涸发黑的血,墙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
第二个笼子,角落里缩著一具白骨。衣服布料已经烂没了,辨认不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