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迴荡,悽厉又讽刺。
“温寧,你跟我谈自重”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自重”
他收敛了笑意。
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成冰。
“既然你是来卖画的。”
“既然你是为了钱。”
“那就好办了。”
江辞鬆开撑在墙上的手。
从西装內袋里,又掏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
那是他在楼上包厢里签好的。
五百万。
他並没有把支票递给她。
而是捏著那张薄薄的纸片。
眼神轻慢地看著她。
然后。
他抬手。
直接將那张支票,塞进了温寧旗袍的领口里。
冰凉的纸片贴著温热的肌肤滑落。
带著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温寧浑身僵硬,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忘记了反抗。
或者说,不敢反抗。
“拿著。”
江辞收回手,甚至还要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刚刚碰过她的指尖。
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
“画归我。”
“钱归你。”
“这是一场交易,就像你当年甩了我一样,公平得很。”
他看著她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心里没有一丝报復的快感,只有更加剧烈的烦躁和钝痛。
“还有。”
他最后警告道。
声音冷得像是来自极寒之地。
“以后,別让我再看见你出现在这种场合。”
“別用这副落魄的样子在我面前晃。”
“很掉价。”
“也让我觉得……当年的自己,眼光真差。”
说完。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
毅然决然地转身。
黑色的西装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度。
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於散去。
温寧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她顺著冰凉的墙壁,一点点滑落下去。
瘫坐在地上。
她颤抖著手。
从领口里拿出了那张带著他体温的支票。
五百万。
那是救周家的救命钱。
也是买断她尊严的卖身契。
“呜……”
温寧把支票紧紧攥在心口。
把脸埋进膝盖里。
在这个无人的角落,无声地痛哭。
阿辞。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