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一拉。
直接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让你起来。”
温寧被迫站直。
手里的文件散落下去,再次掉了一地。
因为跪久了,膝盖发软,她晃了一下,撞进了江辞的怀里。
江辞扶住她的腰,稳住了她。
然后,迅速鬆开。
他看著她。
看著她膝盖上沾的灰尘,看著她手上黑乎乎的碳粉,还有眼角憋红的委屈。
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转过头。
看向苏清。
“苏总很閒”
江辞的声音里压抑著暴戾。
“cto的工作做完了需要你亲自来列印室教新人捡垃圾”
苏清脸色一白。
“我只是……”
“我的助理。”
江辞打断她。
他上前一步,用宽阔的背影將温寧完全挡在身后。
用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姿態,隔绝了苏清和所有围观者的视线。
“她犯了错,我会罚。”
“她能力不行,我会教。”
他环视四周。
目光扫过每一个看热闹的员工,眼神如刀。
最后重新定格在苏清脸上。
“我的员工。”
“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来教训了”
这句话。
极其护短。
极其霸道。
苏清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江辞,你这是公私不分……”
“liitless姓江。”
江辞冷冷地看著她。
“在这里,我的规矩,就是公私。”
说完。
他不再看苏清一眼。
也不管那一地的文件。
他转身,重新抓起温寧那只脏兮兮的手。
“跟我走。”
“可是……文件……”
温寧还想去捡。
“扔了。”
江辞头也不回。
拉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列印室。
一路穿过办公区。
他的手劲很大,抓得温寧手腕生疼。
但他掌心的温度,却透过皮肤,一路烫到了她的心里。
眾目睽睽之下。
他牵著她,走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叮——”
电梯门合上。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辞鬆开了手。
他看著自己掌心里被蹭上的黑色碳粉,眉头紧锁。
温寧知道他有洁癖。
“对不起……”
她慌乱地想找纸巾,却发现身上没有。
只能下意识地把那双手往身后藏。
“藏什么”
江辞的声音冷冷的。
温寧低著头。
江辞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怎么也发不出来。
最后,只化为了一声沉重的嘆息。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深灰色的手帕。
那是真丝的,很贵。
“手伸出来。”
他命令道。
温寧犹豫了一下,伸出了那双黑乎乎的手。
江辞握住她的手指。
用那块昂贵的手帕,一点点、仔仔细细地擦拭著她指尖和掌心的碳粉。
他的动作並不温柔,甚至带著点泄愤似的用力。
“你是捡破烂的吗”
他一边擦,一边恶狠狠地骂道。
“弄成这副鬼样子,是想让別人觉得我虐待员工”
“疼吗”
江辞突然问了一句。
声音低了很多。
温寧愣了一下:“手……不疼。”
江辞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她的膝盖。
那里的丝袜有些勾丝,膝盖处红了一块。
显然是刚才跪的。
“我是问膝盖。”
他把擦脏的手帕隨手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语气彆扭至极。
“地板那么硬,你是傻子吗”
“让你跪你就跪”
“你的骨头是面做的”
温寧抿了抿唇。
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涌了上来,眼圈一红。
江辞看著她又要哭。
烦躁地嘖了一声。
“行了。”
电梯到达顶层。
门开了。
江辞並没有先走。
他伸出手,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
只不过这一次,避开了刚才被他捏红的地方,往上挪了一寸。
“回办公室。”
他拉著她往外走,步子放慢了一些,似乎是在顾忌她膝盖的伤。
“只有我有资格罚你。”
“別人……”
他冷哼一声。
“不配。”
温寧跟在他身后。
看著那个高大的背影。
第一次觉得。
在这个冷冰冰的公司里,她好像……
也没有那么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