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了。
声音软绵绵的,带著浓浓的鼻音和醉意。
甚至还带著一丝撒娇的哭腔。
“阿辞……我头疼……”
“抱抱……”
轰——!
这两个字。
这一声久违的、带著依赖的“阿辞”。
像是一颗核弹,在江辞的脑海里瞬间引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三年了。
整整三年。
没人敢这么叫他。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可以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她,可以用最冷酷的手段折磨她。
可是。
仅仅是一声“阿辞”。
仅仅是一个带著体温的拥抱。
他那耗时三年筑起的高墙铁壁,瞬间崩塌。
碎成齏粉。
那种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思念、爱意、还有那种想要把她揉碎在怀里的疯狂占有欲。
如同决堤的洪水。
彻底失控。
“你叫我什么”
江辞低下头。
声音哑得像是厉鬼。
他在给彼此最后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清醒的机会。
“看清楚我是谁!”
他捏住她的下巴,逼视著她。
温寧迷迷糊糊地眨眼。
手指抚上他的眉骨。
指尖微凉。
“阿辞呀……”
她傻乎乎地笑了一下,眼角还掛著泪珠。
“你怎么剪头髮了……”
“不过……还是好帅……”
暴击。
彻彻底底的暴击。
她心里有他。
哪怕是在醉得不清醒的时候,她的潜意识里,依然爱著那个少年。
江辞的理智。
在这一刻,彻底断弦。
“是你自找的。”
他在黑暗中,低吼出声。
下一秒。
他猛地弯腰。
一把將怀里的女人打横抱起。
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
而是带著一种惩罚的、掠夺的凶狠。
他大步走向客厅中央。
那张他们曾经一起窝著看电影的沙发。
“砰”的一声。
温寧被重重地压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还没等她惊呼出声。
滚烫的身躯已经覆了上来。
江辞单膝跪在沙发上,將她困在身下。
那双眼睛里。
不再是冷漠。
不再是克制。
而是足以燎原的慾火,和濒临爆发的疯狂。
“既然你招惹我。”
他扣住她的手腕,压过头顶。
声音低沉,危险至极。
“那就別想再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