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心臟像是被人用钝刀子狠狠地锯开,鲜血淋漓。
他输了。
在这个游戏里。
他本以为自己是掌控者,是贏家。
可看著她这副样子,他只觉得痛。
痛得无法呼吸。
他寧愿她哭著求饶,也不想看到她对自己这么残忍。
把尊严踩在脚下,把灵魂抽空,只为了应付他。
“够了……”
江辞猛地站起身。
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不敢再看那个笑容。
多看一眼,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发疯。
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她抱进怀里,求她別笑了。
“別笑了。”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难看死了。”
说完。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餐厅。
“砰”的一声。
摔上了通往阳台的落地门。
他並没有走远。
他就站在阳台的门后,手死死抓著门把手,大口喘气。
试图平復那颗快要炸裂的心臟。
……
餐厅里。
重新恢復了死寂。
温寧坐在原位。
脸上的那个假笑,在江辞转身的那一刻,瞬间垮塌。
她捂住胸口。
那种强行压下去的噁心感,终於反噬了。
刚才强塞进去的食物,在胃里翻江倒海。
她衝进了一楼的洗手间。
趴在马桶边。
“呕——”
刚才吃进去的东西,连同胃酸一起,全部吐了出来。
她並没有变。
她还是那个挑食、娇气的温寧。
刚才的每一口,对她来说都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咳咳……呕……”
温寧吐得眼泪直流,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扣著马桶边缘,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轻轻拍上了她的后背。
帮她顺气。
紧接著。
一杯温水递到了嘴边。
“漱口。”
头顶传来江辞的声音。
不再是刚才的暴怒,而是带著掩饰不住的慌乱和心疼。
温寧愣了一下,含著泪抬头。
江辞蹲在她身边。
眉头死死锁著,脸色比她还难看。
他手里拿著纸巾,另一只手还在帮她拍背。
他没走。
他一直在听著里面的动静。
听到她吐的那一刻,什么冷战,什么教训,全都被他拋到了脑后。
温寧漱了口。
虚弱地靠在墙上。
江辞看著她惨白的脸。
嘆了口气。
他伸出手,用纸巾一点点擦乾她嘴角的在水渍和眼泪。
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轻。
“既然吃不下去,为什么要硬塞”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挫败。
“你是傻子吗”
温寧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红血丝。
“因为……我想让你满意。”
她小声说。
江辞的手顿住了。
他看著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最后。
他什么也没说。
直接弯腰,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不用你让我满意。”
他抱著她走出洗手间,语气硬邦邦的,却把你往怀里紧了紧。
“以后不许吃苦瓜。”
“也不许吃青椒。”
“你想吃什么就让阿姨做什么。”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哪怕只吃零食……也没人敢管你。”
温寧靠在他怀里。
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眼泪又流了出来。
这次不是因为难受。
而是因为……
那个熟悉的、只会惯著她的江辞。
好像……又回来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