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莫听秋的姐姐也曾是桃溪村的人,她脑子里想起余一的话:“桃溪村的陷落是诅咒,每六十年陷落一次,然后又重生回到原点,这是所有桃溪村人的命。”
向芸也说过:“桃溪村的人,不死不灭,与蛇共存。”
为什么一个个都知道桃溪村,沉龙潭下究竟有什么秘密。
玄烛握着镇蛇石,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先落在关初月脸上,又转向依旧怒火未消的莫听秋,缓缓开口,字字清晰。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拿这块石头?不是怪我害了你姐姐?先看看这石头,现在在做什么。”
他抬手,将镇蛇石举到众人面前,那块玄黑色的鳞片状石头,表面渗出的青黑色气息又浓了几分,隐约能看到气息顺着地面蔓延,朝着那些倒地昏迷的村民飘去。
“刚才那些藤蛇,能操控村民,不是藤蛇本身厉害,是这块石头在背后搞鬼。”
关初月皱起眉,往前凑了凑,看着那块石头:“它怎么会操控藤蛇和村民?你不是说它是镇蛇石吗?”
“它本来是镇蛇石。”玄烛点头,轻轻碰了碰石头表面,石头发出怪异到然人难受的声音,“当年你姐姐把它封印在落水洞下,目的是为了镇住
缺口,又是地脉缺口,经历过酉县到戏楼的几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地脉里面究竟是什么他们不清楚,但是他们知道,地脉缺口附近会滋生很多恐怖的东西——以及随之而来的归墟。
莫听秋嗤了一声,插了一句:“既然我姐姐放在你自己想要这个东西。”
莫听秋在初时的气愤之后,其实已经平静了下来,他也看出了这块石头上的端倪了,只是他就是瞧不上玄烛,尤其是这还是姐姐留下来的东西。
“抢它对我没好处。”玄烛没跟他争执,继续说道,“这几百年来,地钉子的怨气一直在侵蚀它,加上后来修水库,挖开了地脉,扰动了封印,这块石头的力量,就被扭曲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村里倒地的村民,又看向远处的水库。
“它现在早就不是当初你姐姐用来安抚地脉的镇蛇石了,这东西被经年累月地侵蚀,已经变成了一个最恶毒的东西。它在吸收地钉子里那些被钉凡人的痛苦和怨气,再通过地脉,顺着藤蛇的网络,灌进红泥村村民的身体里。”
“那些村民身上的红斑,红牙,不是简单的被侵蚀,是这石头在把他们变成容器,变成能装下地钉子怨气的容器。等容器彻底成型,他们就再也变不回正常人,只会变成比被藤蛇操控时更可怕的怪物。”
“这还只是开始,最近发生的事你们难道还没感觉到吗,它们已经不满足于红泥村的人了,它们已经开始朝着外面动手了,双合口大桥的事就是一个开始——”
关初月心里一沉,想起刚才村民被操控时的模样,想起地上那些盖着白布的老人,后背泛起一阵凉意:“所以,你去拿它,是为了阻止它?”
“是。”玄烛点头,“只有把它从水库底下拿出来,破坏掉它形成的邪阵,藤蛇才会没了依附,村民身上的怨气才能慢慢散掉,还有救。”
他转头,看向莫听秋,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平静:“莫听秋,我问你,你是想看着你姐姐用命封印的石头,继续害她当年想守护的人,让红泥村的人都变成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