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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朗故意压低声音,学着大人吓小孩的语气说:“是山里的精怪,长得像老太婆,经常装成小孩的外婆,晚上去敲小孩家的门,学着外婆的声音喊开门。小孩要是没注意,听见那嘎哑的声音不对,等反应过来,就被它抓走了。”
樊雅听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唐书雁身边靠了靠。
关初月却没笑,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清晰的记忆,更像是一种模糊的直觉。
这个故事,不对劲。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心里有根弦被轻轻拨动,隐隐发沉。
她说不上哪里不对,可就是觉得,熊嘎婆的传说,绝不止是吓唬小孩那么简单,说不定和樊家村的隐秘,甚至和桃溪村的陷落,都有着某种联系。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碗筷,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谢朗说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那种莫名的不安,一点点漫了上来。
关初月心里那点关于熊嘎婆的疑惑越来越大,干脆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翻查起来。
她刷到不少关于熊嘎婆的说法,大多集中在云贵川一带,也叫熊家婆、老变婆,核心都是精怪假扮外婆吃小孩,只是各地细节不一样。
四川重庆那边的版本最普遍,说是姐弟俩在家,熊精扮成外婆敲门,声音哑,手多毛,还总遮着脸。
夜里让小孩挨自己睡,半夜偷偷吃小孩,被问起就说在吃胡豆,最后被姐姐识破,要么烧死要么打死。
还有衍生版说熊嘎婆专偷小孩尸骨熬汤,常在乱葬岗出没,有的版本里不是熊精,是狼精或虎精,叫老狼妈。
贵州的版本里,熊嘎婆又叫老变婆,原型是黑猩猩精,有雌雄一对,能变公公也能变嘎婆,有的故事里姐妹俩杀死雄变婆,雌变婆却吃掉小弟弟,姐妹俩靠骗它上树梳头,把头发绑在树上才逃脱。
云南的版本和云贵川交界的差不多,常是姐弟被诱骗到深山,靠骗熊嘎婆摘果子,梳头脱身,有的还会有山神或是猎人帮忙除妖。
最复杂的是湘西乾州版,熊娘先吃掉外婆再伪装上门,夜里吃掉二妹,大妹和小弟逃脱后,熊娘阴魂不散,变白菜、蚂蟥害人,最后靠阉割附身高姐夫的熊娘才彻底解决。
她看得入神,连筷子都忘了动。
唐书雁凑过来,拍了下她的胳膊:“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关初月把手机往回挪了挪,随口道:“查查熊嘎婆的传说,看着挺有意思。”
“哦?那看出什么门道没?”唐书雁问,谢朗和樊雅也看了过来。
关初月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没什么特别的,这一带都有类似的传说,大概就是用来吓唬小孩的。”
话虽这么说,心里的疑虑却半点没散,总觉得那些故事里藏着什么没被说透的东西。
她上高中那会儿其实也听同学他们说过关于熊嘎婆的传说,但是那时候的感觉就是一个普通的吓唬小孩儿的故事。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她,有一个藏在很深的声音告诉她,这个故事或者说,丰县的这个故事,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