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阳光穿过云层,在教堂前的草地上打出柔和的光斑。
夜鶯一般是教堂中起的最早的。
她会在萝兰醒来之前,就准备好早餐送到房间之中,並且服侍萝兰起床洗漱。
按照她对萝兰的了解,昨天经歷了一场恶战、又目睹了屠宰室的人间惨剧。
今天应该会赖床到晌午时分,而且还会赖在床上看故事书、不务正业一段时间。
这种时候,她就能以放鬆心情为藉口,给萝兰小姐进行按摩。
想一想就觉得赚到。
这让她忍不住哼唱出,幽暗地底的民谣小曲。
然而一上到三楼,夜鶯的表情就凝固了。
只见萝兰的房门大开著,人早已不知所踪。
地毯上出现了一连串玲瓏可爱的脚印,一路延伸至旋转楼梯,消失在空中花园的大门后。
一路上还洒落著各种零食碎屑、以及酒水的痕跡。
让夜鶯瞳孔震颤的,还有被萝兰脱下的外套、羊毛袜子。
她想起了前几天看的一本繁育指导书,上面的內容就和眼前一模一样。
“难道,萝兰小姐因为压力酗酒寻欢,最终白给了楼上那棵树吗!”
她双目赤红,气喘如牛,当即就衝到了空中花园大门之前。
“砰!”
一声巨响,大门被狠狠踢开,夜鶯以迅猛的速度来到大树底下。
“你这不知廉耻的偷腥树,居然敢……”
夜鶯正想开骂,污言秽语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中。
只见树底下的水潭边,萝兰正衣著整齐地躺在藤蔓吊床中,表情放鬆地狐狐大睡。
伴隨著温和的呼嚕声,头上的耳朵隨著特定的节奏轻轻摆动。
而嫌疑人树女士,正靠在远一点的树干之下,进入了魔力冥想状態。
根据周身浓郁的魔力波动,显然是到了突破瓶颈的关键时刻。
“呼……嚇死我了。”
夜鶯长舒一口气。
根据她的经验,像这种突破式冥想,不仅时间长,而且进入状態前严禁情绪波动过大。
树女士这副样子,应该是没有对萝兰小姐做出令人羡慕……不对,是人神共愤之事。
夜鶯隨即放轻脚步,来到了萝兰的身旁。
她看著吊床中可爱的狐狐萝兰,忍不住就伸手抚摸起头上的金黄大狐耳。
按照著昨晚查阅的兽耳娘资料,她將温和的魔力附著在手指上,沿著狐耳的边缘慢慢抚摸。
然后从里到外,根据耳朵绒毛的生长方向,开始顺毛。
萝兰刚被触碰还有些下意识紧绷,但闻夜鶯的气味后,又放鬆了下来,继续打起呼嚕。
一直到夜鶯摸完耳朵摸尾巴、摸完尾巴摸玉足……总之摸了个爽之后。
才被喊了起来。
“醒醒,萝兰小姐醒醒,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啊……现在是几点,怎么天花板这么陌生。”
“现在是上午九点,您昨晚喝醉酒了,跑到空中花园睡著了。”
萝兰一听,顿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妈呀,都跑这来了。
看来自己酒量確实有点不太好,和穿越前的自己差距也太大了。
萝兰下意识地扶住了脑瓜子,结果预想中的宿醉头晕並没有到来。
相反,她浑身充满了活力,身体的每个细胞都传来喜悦的感觉。
硬要形容,那就是仿佛健康得能活上千八百年,锻炼还能一口气举起二十个矮人不费劲。
而且和上次醉酒一模一样,丰腴的前置装甲传来了极其轻鬆的感觉。
“臥槽,【精灵龙血酿】这么牛逼吗”
萝兰不由得惊呼出声,连连讚嘆。
“不愧是卡丽尔珍藏的美酒,等她回来我一定要感谢一番,再多顺两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