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是沈墨。
几日不见,这小子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眶下两团青黑,像是几夜没睡好。见林长生开门,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师兄......你伤势好了?”
林长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芥蒂倒淡了几分。
“好了。”他淡淡道,“进来坐?”
沈墨连连摆手:“不、不了,我就是来看看师兄,顺便......”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师兄,这是我这几日攒下的灵石,不多,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那日你被打成那样,我却......我实在是......”
林长生看着他递过来的储物袋,沉默了一瞬。
沈墨此人,胆小怕事,贪生怕死,这是本性。但那日他确实第一时间去搬了救兵,虽然没派上用场,这份心却是真的。
“收起来吧。”林长生道。
沈墨一愣,脸色变得难看,以为林长生不肯原谅他。
却听林长生继续说:“你那点灵石,还不够我买一颗丹药的。留着你自己用,别在接下来的大比上第一轮就被淘汰,给我丢人。”
沈墨呆住,旋即眼眶竟有些发红。
“师、师兄......”
“行了。”林长生摆摆手,“走吧,该去演武场了。”
两人并肩走出洞府。
晨光洒落,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
......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
宗门大比的最后一日,留下的都是各峰精锐。经过前面数轮淘汰,还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筑基期中的佼佼者。
林长生和沈墨刚走进演武场,便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
“是他!那个炼气期修士!”
“什么炼气期,人家现在是筑基了。”
“听说他前几日差点被体修打死,这才几天,居然又能参加大比了?”
“听说他得了不少玉髓丸,那可是好东西......”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沈墨被这些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林长生身后躲了躲。林长生却神色平静,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演武场中央那座高台上。
高台上,几名金丹真人端坐,其中便有丹鼎真人。
而在高台一侧,陆绫和秦执月并肩而立。秦执月今日换了一身劲装,英姿飒爽,正朝他挥手。陆绫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裙,清冷如霜,见他望来,只是微微点头。
林长生正要走过去,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人群自动分开,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正是那日将他打得濒死的体修——厉寒。
厉寒走到林长生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如刀。
“你居然能站起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惊讶,“看来那些玉髓丸没白拿。”
林长生与他对视,神色平静:“托你的福。”
厉寒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很好。那日没能打死你,今日正好补上。”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沈墨等厉寒走远,才敢小声嘀咕:“这莽夫,说话还是这么难听......”
林长生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厉寒的背影,眼底有光芒闪烁。
三日前,他确实不是厉寒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