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日斩杀金丹修士的一刀。
那一刀里，有“斩”的意境。而《斩仙诀》的核心，恰恰就是这个“斩”字。
斩去烦恼，斩去执念，斩去一切阻碍。
若能将这个“斩”字融入刀法，或许……
林长生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把普通的铁刀，轻轻抚过刀身。
“从今往后，你就叫‘斩凡’。”
刀身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他。
林长生站起身，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月光如水，洒在青砖地上。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刀。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劈下。
“斩！”
刀锋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这一刀里，他试图融入那种“斩断一切”的意念，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明明看到了对面的光，却捅不破。
林长生收刀，若有所思。
修行之事，急不得。
他正要回屋，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人影。定睛一看，是胡小红。她站在自己的院子门口，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手里还捏着半个馒头。
林长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胡师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胡小红转过头，月光下她的脸显得有些苍白。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林师弟……谢谢你。”
“谢什么，都是同门。”
“不是……”胡小红摇摇头，低头看着手里的馒头，“我是说，谢谢你让我住新房子。还有……你说馒头可以烤着吃。”
林长生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馒头确实是烤过的，表皮焦黄，散发着微微的麦香。
“我从来不知道，馒头烤过之后这么香。”胡小红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以前……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冬天冷，我娘就会把馒头切成片，放在灶台上烤。烤得焦焦的，又香又脆……”
她没有再说下去。
林长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师姐，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胡小红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只是苦笑了一下：“林师弟，你不懂。我……我资质不好，悟性也差，来斩仙峰两年了，连筑基都没能突破。师父让我每天吃一个馒头，说是修行，可我知道，他是没办法教我别的。”
林长生一怔。
“师父他……其实是个好人。”胡小红继续说道，“他只是太穷了，教不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