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是谁
那是松江县中医界的泰斗!
平时眼高於顶,今天竟然拉著个毛头小子请教
林墨也没推辞,走到柜檯前,扫了一眼陈老递过来的病案。
瞬间给出了“真寒假热、引火归元”的解法。
短短几句话,直接让陈老醍醐灌顶。
“高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陈老摘下老花镜,转头看向那个还傻站著的伙计,脸瞬间拉了下来:
“还愣著干什么没听见小友刚才说的方子吗
抓药!附子三十克,一克都不能少!要是称不准,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伙计浑身一激灵。
“是是是!这就抓!”
他再看林墨时,哪还有半点轻视,那样子比看亲爹还恭敬。
药包好后,陈老死活不收钱,还转身跑进內堂,捧出个红布包塞进林墨手里。
“这是百年的野山参须。”
陈老语气郑重。
“虽然只是些边角料,但也够吊命用的。
我看你这身子確实亏空得厉害,光靠那副药怕是不够劲。
加上这点参须,效果能翻倍。拿著!”
林墨瞳孔微缩。
这东西在后世是按克卖的黄金,在这个年代更是有价无市的救命宝贝。
这老头,是个讲究人。
“多谢。”林墨郑重收下,“日后若有疑难,可去大岭屯找我。”
“大岭屯好!改日一定登门討教!”
方怡一直站在旁边,看著那包干巴巴的树根,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唾沫。
“林墨哥哥……这个树根……好吃吗”
她小声问道,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红布包。
陈老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这女娃子,有点意思!这可是好东西,比肉包子金贵多了!”
方怡一听比肉包子还金贵,眼睛更亮了。
那肯定是绝世美味!
林墨无奈地把参须揣进怀里,拍了拍方怡的脑袋。
“这不是吃的,是药。”
告別了陈老,林墨带著方怡走出仁心堂。
看著两人的背影,陈老站在门口,摸著鬍鬚,若有所思。
“大岭屯……县里那位大领导的怪病,或许这小子真能有办法……”
从仁心堂出来。
林墨带著方怡前往红星招待所门口,远远就看见徐老山蹲在马路牙子上。
老头缩著脖子,两只手插在袖筒里,脚边的雪地上扔了四五个烟屁股,全被踩得稀碎。
那头老驴也耷拉著脑袋,呼哧呼哧喷著白气,显然是冻得够呛。
“徐大爷。”
徐老山猛地抬头,见是林墨和方怡,赶紧把手里的菸袋锅在鞋底上“磕噠磕噠”敲了两下,站起身来。
“哎呀,我的祖宗,可算回来了。”
老头一脸的苦瓜相,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倒霉”俩字。
“出岔子了。”
徐老山嘆了口气,白气喷出一米远,跟个蒸汽火车头似的。
“刚去打听知青为什么没有到,结果说是铁路那边出了故障,知青专列趴窝在半道上了。
原本今天就能到,现在得明天上午才能进站。”
他一边说,一边心疼地拍了拍大腿,那那动静,听著都肉疼。
“这老天爷是不开眼啊!
这一耽搁,咱们三得在县里住一宿。
住宿费、伙食费,还得给这老驴弄草料,这得多少钱啊……”
大队里的经费都是有数的,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恨不得一分钱能磨成两分用。
这一晚上的额外开销,够徐老山心疼半个月睡不著觉。
林墨挑了挑眉。
住一宿
这哪是坏消息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原本还在琢磨怎么找藉口在县城留宿,好去探探那传说中的黑市,把空间里那堆东西倒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