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抓住了先別弄死!”
“我要亲自去审!我要把那个姓林的腿,一寸一寸地敲碎了!”
“让他知道知道,在松江县,到底是谁说了算!”
高解放看著弟弟和儿子这副模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嘆了口气,没再说话。
他心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那双在这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眼睛,隱约看见了一张正在张开的血盆大口。
但他没敢说。
因为在高家,老二高建军才是那个真正拿主意的人。
高建军拨通了电话,对著话筒那边打起了官腔。
“喂,老刘啊,我是高建军。”
“对,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
“最近县里来了几个盲流子,冒充李主任的亲戚,在国营饭店招摇撞骗。”
“对,性质很恶劣!必须严查!”
“明天一早,你派几个人,去把人给我带回来。”
“好,好,改天一起喝酒。”
掛了电话,高建军转过身,看著高健,脸上满是得意。
“行了,回去睡个好觉。”
“明天一早,叔带你去看出好戏。”
高健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著:
姓林的,还有那两个土包子。
你们给我等著。
明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窗外,风雪越来越大。
高家这栋灯火通明的小楼,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扎眼。
......
屋內四老一少,气氛十分的诡异。
三位老头,虽然没有拒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这三位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身上那股子煞气,哪怕老了、病了,也跟那生了锈的铁犁似的,看著就硌人。
坐在最左边的周老,脾气最爆。
他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墩,力道不大,却发出一声闷响,那是常年握枪的手劲儿。
周老斜眼瞅了瞅林墨,也没避讳,直挺挺地说道:
“这娃娃才多大二十出头吧
就算他在娘胎里就开始背《本草纲目》,能有多少道行”
说著,他指了指自个儿的脑袋,又指了指旁边两位老战友。
“我们这把老骨头,那是阎王爷早就画了押、点了名的。
省里的大专家都摇头嘆气,让我们回家吃点好的。”
“你让这娃娃来,若是看不出个一二三来,那是砸人家招牌。
若是胡乱开方子,那是折腾我们这几把老骨头。”
周老这话说得冲,但也是大实话。
旁边那位一直捂著腰的张老,虽然没说话,但也跟著嘆了口气,显然是认同这说法的。
李老爷子脸上有点掛不住了。
刚想拍桌子替林墨辩解两句,却见林墨笑著摆了摆手。
林墨没恼。
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在这个讲究资歷的年代,中医更是越老越吃香。
他这年纪,在別人眼里也就是个抓药的学徒。
“周老说得对。”
林墨拉过一把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下,顺手从兜里掏出烟盒,也不点,就在手里把玩著。
“阎王爷確实画了押。”
这一句话,让屋里几个老头都愣了一下。
这小子,顺杆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