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几个警卫员轻手轻脚地进来,把还在打呼嚕的周老连人带被子抬走了。
又换了一张崭新的行军床进来。
屋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林墨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恢復著消耗的精神。
大约过了十分钟。
林墨睁开眼,眼底的疲惫虽然还在,但那股子精气神已经回来了一大半。
他转头看向一直眼巴巴站在旁边,既想上前又不敢打扰的陈老。
“陈爷爷。”
林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
“让您久等了。”
陈老一听这话,那张蜡黄的脸上瞬间绽放出菊花般的笑容。
赶紧摆手。
“不久!不久!小林大夫你要是累了,咱明天再治也行!
我不急,这咳了几十年了,不在乎这一晚上!”
嘴上说著不急,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渴望。
刚才亲眼看见张老和周老被治好了,他这心里头早就跟猫抓似的了。
谁不想好好活著
谁想天天咳得肺都要炸了
林墨笑了笑,走到水盆边重新洗了手。
“既然来了,就一併解决了吧。”
“这毒在骨头里多待一天,您的肺就多烂一分。”
林墨转过身,看著陈老,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陈爷爷,您这病,治起来比他们俩都要遭罪。”
“得把骨头里的毒逼出来,那滋味,跟刮骨疗毒差不多。”
“您得有个心理准备。”
陈老一听这话,腰杆子猛地挺直了。
他把外套一脱,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那是他一辈子的骄傲。
“刮骨疗毒”
陈老哈哈一笑,笑声牵动了肺部,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但他一边咳,一边摆手,脸上全是豪迈。
“当年……咳咳……关云长刮骨疗毒还能下棋喝酒。”
“我老陈虽然比不上关二爷,但这把老骨头,还是硬得很!”
“小林大夫,你儘管来!”
“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喊一声疼,我就不姓陈!”
林墨看著这位倔强的老人,点了点头。
“好。”
“那就请陈爷爷上床。”
“躺好。”
林墨拿起银针,这次,他没有用那些细针。
而是从针包的最底层,抽出了三根足有筷子粗细的三棱针。
这种针,是专门用来放血排毒的。
看著那粗大的针头,旁边的李老爷子眼皮子跳了跳。
这玩意儿扎身上,看著都疼啊。
林墨走到陈老身边,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也就是当年毒气弹灼烧最严重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像是被烟燻过一样。
“忍著点。”
林墨低喝一声。
噗!
第一根三棱针,带著一股子狠劲儿,直接扎进了陈老的胸骨缝隙里。
“唔!”
陈老闷哼一声,双眼猛地瞪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但他死死咬著牙,硬是一声没吭。
林墨没有停手。
念力顺著这根粗大的三棱针,衝进了陈老的骨髓深处。
寻找那些潜伏了几十年的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