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吧散了吧,这要是能拔出来,我当场把这擂台吃了!”
嘲讽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秦无衣充耳不闻。
他的眼里只有这根大柱子。
不知道为什么,从看到这柱子的第一眼起,他体内的血液就开始躁动。
那是本能的渴望。
“嘿!”
秦无衣搓了搓手,两只手掌狠狠地贴在了粗糙的柱身上。
“起!”
他脚下的擂台地面开始崩裂。以他的双脚为中心裂开无数道裂纹,一直蔓延到了擂台边缘。
然而。
那根黑色的铁柱纹丝不动。
“哈哈哈哈!”
高台上,罗阴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他眼神轻蔑地看着下方的闹剧。
“无知小儿。”
罗阴吹了吹茶沫,慢条斯理地说道:“此柱乃是我宗开山祖师当年游历东海所得,虽不知品阶,但其质地之重,甚至能镇压地脉。”
“当年祖师爷可是老大劲才勉强将其挪回宗门。”
“一个练气期的体修,妄图凭肉身之力拔起它?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罗阴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嘲讽:“叶峰主,你这徒弟怕是不仅脑子不好使,连常识都没有啊。”
台下的哄笑声更大了。
“别白费力气了!”
“赶紧下来吧,别把腰闪了,还得让你师父背回去!”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当自己是大力神转世啊?”
“师尊,师弟他……”林夭夭看着台上满脸涨红的秦无衣,有些担忧,“那柱子确实古怪。”
“急什么。”
叶空拍了拍手。
“这才刚热身呢。”
擂台上。
秦无衣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眼前这根纹丝不动的铁疙瘩。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急得只会用蛮力乱砸了。
但现在不一样。
秦无衣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昏暗的夜晚。
那时候,师父是怎么忽悠……哦不,教导他的来着?
“力不可乱,意不可散。”
“要把所有的力气,都聚集到一点。”
秦无衣深吸一口气。
原本狂暴外泄的气息突然内敛。
他再次伸出双手缓缓环抱柱身,青筋如虬龙般在手背上暴起。
“给俺……动!”
噗嗤。
因为用力过猛,他的指尖皮肤崩裂。
殷红的鲜血顺着黑色的柱身流淌而下,渗入了那些干枯的锈迹之中。
“哼,见红了?”
罗阴冷笑一声,“不知天高地厚,强行发力只会震断经脉,真是自讨……”
“苦吃”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嗡——!
一道低沉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那根铁柱内部传出。
这声音起初很小,像是蚊虫振翅。
但下一瞬,这声音便化作了洪钟大吕般的轰鸣!
当!
离擂台最近的裁判长老,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气浪扑面而来,胸口一闷,整个人竟被震得倒退了数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根柱子。
只见那原本布满锈迹的黑色柱身,在沾染了秦无衣的鲜血后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咔嚓!咔嚓!
大块大块的铁锈开始剥落。
刺目的金光从裂缝中射出,如利剑般刺破苍穹!
那些锈迹之下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暗金色的柱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繁复古老的铭文。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秦无衣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就好像这根棍子原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只是丢了很久,现在终于找回来了。
“这哪里是柱子……”
秦无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是俺的棒子!”
轰隆隆——
整个演武场开始剧烈震动。
高台之上,罗阴刚端起的茶杯直接被震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地脉……地脉动了?!”
风无尘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