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让开,我看看。”叶空语气平淡。
他在床边坐下,两根手指搭在林战天的手腕上。
看似是在把脉,实则神识顺着经脉探入直奔五脏六腑。
在神识的感知下,林战天的体内并非器官衰竭,而是被一层诡异的灰色粉末死死包裹。这些粉末如同附骨之疽,正在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生命精气,同时锁住了他的神魂,让他无法清醒,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腐烂的痛苦。
“果然。”
叶空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不是病。”
叶空站起身:“这是毒。一种名为‘锁魂凋零散’的慢性毒药。”
“毒!”
林夭夭猛地站起身。
“这种毒无色无味,唯有在毒发攻心之时,才会从毛孔中散发出极淡的苦杏仁味。”
叶空指了指床上的人,“中毒者并不会立刻死亡,而是神魂被锁在躯壳内,清醒地看着自己一点点枯萎、腐烂,直至化为一具干尸。”
“这是一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恶毒手段。”
林夭夭的身子晃了晃,踉跄地抓住床栏:“是谁……究竟是谁……”
“根据毒素在经脉中的沉积程度,”
叶空看了一眼窗外,“这毒至少下了三个月。而且是分批次、混在日常饮食中服下的。”
三个月!
林夭夭眼中涌出滔天的恨意。
“林!海!”
林夭夭那股压抑在胸口的杀意瞬间爆发。
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是亲弟弟对亲哥哥的谋杀!
为了夺权,不惜让手足兄弟受尽折磨!
“师尊……”
林夭夭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叶空面前,“求师尊救我父亲!夭夭此生,做牛做马……”
“起来。”
叶空打断了她的话,伸手将她扶起。他看着徒弟轻轻叹了口气。
“做我的徒弟,膝盖要硬,别动不动就跪。”
……
林府外,林海满身是血地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他的一条腿已经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显然是断了。那身锦袍此刻破破烂烂,满是灰尘和血迹,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周围路人指指点点,就是没人敢上前扶一把。
“好……好你个林夭夭!好你个妖道!”
林海吐出一口带着牙齿的血沫,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没想到那个看着像智障的紫甲怪物动手这么狠!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林海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敢于谋害家主、篡夺大权的真正依仗——来自苍岚皇室那位大人物的承诺。
“咔嚓。”
玉简被狠狠捏碎。
一道流光直奔皇宫方向而去。
林海盯着那道流光疯狂的狞笑:“等着吧……等皇室供奉一到,我要把你们师徒三人的皮,一张张剥下来做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