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灭口!
薛长生收回手,故意长叹了一声。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沉痛表情。
“林二爷说得不错。”
薛长生掷地有声,“林家主根本不是痊愈。他被人强行灌下了‘燃血散’。此药极为歹毒,能榨干体内精血,制造出生机勃发的假象。”
此话一出,院外顿时一片哗然。
“燃血散?那可是魔道邪修才用的东西!”
“也就是说,家主这是回光返照?”
“林夭夭太狠毒了,连亲爹都下得去手!”
外面的舆论在薛长生这位皇权背书的“神医”引导下,瞬间倒向了林海一边。
舆论瞬间被这老神医带偏,林海躺在担架上拼命压着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稳了!只要这口黑锅扣死,林家就是他的了!
“你放屁!”
林夭夭拔出青莲剑。“你这庸医!我爹的毒分明已经解了,你在这指鹿为马,不要脸了是吧!”
薛长生冷哼一声,大义凛然:“老夫行医一甲子,岂会信口雌黄!你这妖女弑父篡权,天理难容!”
林战天急怒攻心,指着薛长生痛骂:“你们……好毒的手段……”
薛长生根本不理,直接冲门外禁军下令:“统领大人,此女手持凶器意图不轨,立刻拿下!”
“诺!”
十余名重甲禁军立刻上前,长戟齐刷刷地指向林夭夭。
一直站在叶空身后的秦无衣手握住金箍棒。他向前踏出半步,将林夭夭挡在身后,眼神凶悍地盯着那些冲上来的士兵。
“慢着。”薛长生抬手叫停。
他从怀里摸出个羊脂玉瓶,倒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丹药流转着诡异的红光。
“林家主毒气攻心,已是强弩之末。老夫这有一枚‘定息丹’,虽救不活他,但能化解剧痛,让他走得体面些。”
薛长生捏着丹药,步步逼近床榻。
这哪是定息丹,分明是他亲手炼制的“绝命穿肠丸”。只要吞下去,十息之内林战天心脉尽断,死状和燃血散发作一模一样,大罗金仙也查不出破绽。
林海在外面高声附和:“大哥,您就安心上路吧!林家有我,您放心!薛神医,有劳您了!”
林夭夭看出了对方的杀机,剑锋一转就要劈向薛长生。薛长生冷笑一声,金丹初期的灵力透体而出,直接锁定了林夭夭和秦无衣。
就在薛长生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林战天嘴唇的刹那,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捏住了薛长生的手腕。
薛长生大惊失色。他堂堂金丹修士,竟然连对方怎么靠近的都没看清!
他猛地转头,对上了叶空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叶空手腕一翻,稍稍发力。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屋内。薛长生疼得五官扭曲,发出一声惨叫,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那枚暗红色的丹药直直掉落。
叶空手心向上,稳稳接住,随后将其凑到鼻尖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