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这两样东西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周建军身为厂长,能够弄来这么多的粮票和肉票,那实力也是可见一斑了。
而马雪梅看到这些粮票和肉票连忙说道:“建军,你太客气了,你在厂子里也不容易,还带这么多的粮票和肉票来,真是太谢谢你了!”
周建军笑着说道:“哎呀,师娘,您就甭跟我这客气了,当年要不是师傅指点,我还坐不到现在这个厂长的位置上呢。”
说完,他又看向许平,语气带着一丝挑衅:“我说许大哥啊,你现在虽然说是打猎队的队员,但就我所知,光是靠着在村子里打猎,日子应该不好过吧?
不如这样,我在农具厂给你安排个活,当个仓库管理员或者是打杂什么的,每个月能挣工分还能分福利,比你天天在山里打猎,风吹日晒的那可是强多了啊。”
许平听到周建军的话,心里忍不住冷笑。
这小子倒是挺会做人情的。
当着自个岳父母的面说这话,真就是面子他要了,里子他也不丢。
先不说他会不会真的帮自己。
就单单他刚才这话说的,要是自己不答应,那自己老丈人铁定认为自己是烂泥扶不上墙还死要面子。
要知道,这年月能进工厂捧个铁饭碗,那可是比什么都强。
自己要是不答应,铁定会落个不知道好歹的印象。
然而,许平心里也很清楚,这周建军是个什么人?
真会给自己安排?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不得不说,这小子能当上厂长倒也是真有两把刷子。
只可惜没用在正道上。
两世为人,许平早已经没有了上一世人家稍微一激,自己就跟着上钩的脾气。
他看了周建军一眼,表情平静道:“这就不用了,我觉得打猎还挺好的,又能保护村子里的人,又能打猎物补贴家用什么的,我很满足了。”
听到这话后,周建军噗嗤一声笑出来:“满足?就靠打猎?我说许大哥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苏丽和丫丫考虑吧?打猎能挣几个工分?能让她们娘俩过上好日子?
你说苏丽这么好的女人,跟着你,你忍心让人跟着你受苦?”
若是在上一世,许平说不定还真会被周建军给惹怒,然后在岳父母面前落下个本事不大,脾气不小的坏印象。
但两世为人,许平早已经将这些事情抛之脑后。
他只是微微一笑,情绪依旧还是很平静:“周厂长,非常谢谢你的建议,不过呢,这就是我的事情,苏丽是我的妻子,丫丫是我的女儿,我会好好照顾她们母女俩的,就不劳周厂长您费心了,”
说到这里,许平又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倒是周厂长,我发现您似乎很关心别人的家庭生活啊,怎么,莫非周厂长您在厂子里也经常这么关心厂里职工的生活的吗?
若真是如此,那看来我有必要请公安局宣传处的同志,前往你们厂里好好地采访你一下,问问你这厂长,是如何在工作之余还关心下属职工的媳妇的!”
许平的话,瞬间让周建军脸上那原本暗暗得意的表情一下就垮下来。
要知道,许平刚才这番话,不就是说他周建军利用厂长之便,打算和下属职工媳妇搞破鞋吗?
若真是被许平给坐实了这个说法,那他这厂长就算真到头了。
1959年的社会氛围,一个厂长要是被人给扣上这样的帽子,那是真的会出大事的。
因此,周建军也是连忙解释道:“许大哥你别误会,我只是关心师傅的女儿而已,没有你想的那层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