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勇嘴上说的客气,眼神里却是充满了不屑。
他的目光在许平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打量什么奇怪的物件一样。
而在场的几个华丰村工作人员也一个个的眼神轻蔑的看着许平。
那模样,就仿佛许平这个县公安局的干警,在他们眼里也不过还是清河村那个烂赌鬼而已。
许平并没有因此生气,也只是语气平淡的说道:“吴村长,今天我来是为了什么原因,我相信吴村长心里是清楚的。
清河村和丰华村也算是邻居了,春耕这么大的事情,也关系到咱们是不是相应国家号召。”
他特意将‘国家’两个字给拿出来说,就是想要让对方明白,不要在大是大非面前乱来。
“吴村长,现如今国家号召咱们全国一起共渡难关,如今正是春耕的关键时刻,粮食可是咱们老百姓的命根子,也是国家的希望。
咱们两个村子也算是世交,咱们不想着互帮互助,一起将春耕给做好,吴村长你反而带着将上游水渠改道,霸占原本属于我们清河村的水源。
这么个做法恐怕不合道理和规矩,而且也违背了国家的号召吧?”
许平也是打算先礼后兵,既给吴勇面子,又直接将问题的核心给指出来。
同时还将国家号召给搬出来,也算是占据了道德和法理的高地。
他心里很清楚,如今自己是县公安局的干警,若是一上来就气势汹汹,难免要被吴勇等人抓住把柄。
到时候给他来个什么以权谋私,仗势欺人之类的大帽子。
许平自己也扛不住。
所以,他必须先礼后兵,讲道理摆事实。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至于落入他们的圈套里。
如果能够通过这样的手段,甚至反过来抓住他们的把柄引蛇出洞,那就更好了。
吴勇的脸上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傲慢。
他端起了桌子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许平同志,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什么叫霸占水源?
上游本来就没有明确说是属于你们清河村的,这河水那也是公家的,不是你们清河村的私产对吧?我们也是在上游改道,也没跑你们村来弄。
谁先占着,那不就是谁有使用权?”
说到这里,吴勇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再说了,咱们丰华村本来人就多,劳动力也多,春耕的时候需要的水量也大。
那播下的种子也多,下半年能上交国家的粮食也就多,这也是为国家做贡献,何错之有?”
刘会计也在一旁连忙附和道:“是啊,许平同志,吴村长说的对,你们清河村一共也就那么八九十户人家,男丁也少,剩下的大多也都是老人、父女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