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黑煞之龙(2 / 2)

青禾压下心头震动,依言上前,火球术將小王爷的尸身与残留毒血焚为灰烬,抹去所有痕跡。

夏至传音韩立:“让那几个炼气期走吧,接下来之事,於他们太过危险。”

然后,韩立走向一旁静候的蒙山五友,自储物袋中取出几瓶適合炼气期修士服用的丹药,並一小袋灵石,递了过去。

“今夜有劳诸位,也令诸位涉险了。”韩立语气平和,“这些丹药灵石,聊表谢意。日后的京城恐怕不会安寧,黑煞教必然会追查今夜之事。稳妥起见,还请几位道友暂离京城,寻一处安稳之地避避风头,近日莫再与人提及今夜所见所闻。”

蒙山五友之首双手接过丹药,连连躬身:“多谢前辈厚赐!我等这便离去,绝不多言半句!”

几人郑重道谢后,迅速清理了战场,旋即化作数道遁光,朝著远离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看著几人遁光消失,夏至淡然道:“就此离开,对他们而言,更为安全。这潭水,太深了。”

山林重归寂静,只余夏至、韩立、青禾三人,以及地上那摊血妖污秽与一小撮新灰。

夜风掠过,带来凉意与淡淡腥气,縈绕不散。

三人已悄然转移至数十里外另一处更为隱蔽的山坳。篝火燃起,橘黄的光晕驱散了些许夜寒,夏至布下阵法將里外隔绝。

“韩师弟,你先说说迷魂术所得。”夏至语气平静。

韩立頷首,將关键信息道出:“黑煞教老巢,在王宫之下。教主深居宫禁,已实际控制了皇帝。麾下有四大血侍,光头大汉铁罗是其中之一。”

“师兄,”韩立看向夏至,“方才那小王爷临死所言『那位大人』,你似有所悟。究竟指向何人”

夏至凝视著跳跃的火苗,缓缓开口:“『大人』一词,是凡俗对绝对上位者的敬称,在此刻出现,意义非凡。小王爷寧死不敢言其名,甚至立即自杀,是怕他自己一旦开口,会为馨王府招来灭顶之灾。”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韩立与青禾:“在这京城,能让一位亲王之子恐惧至此的『大人』,屈指可数。馨王本人不合逻辑。那么,最可能的目標,便是宫中那位——胥王。”

这时,夏至声音低沉而篤定:“而韩师弟你带回的另一个信息——王宫之下建有邪教老巢——恰恰是印证此事最无可辩驳的铁证!”

“你们想想,那是什么地方”夏至的语气带著冰冷的嘲讽,“要在那样的地方,瞒过所有朝臣、后宫、禁军、乃至可能存在的皇室供奉修士,於地下开凿建造一个足以作为邪教核心总坛的庞大巢穴……”

他环视二人,一字一句问道:“需要多久需要多大的权势进行遮掩需要多少『名正言顺』的理由来调动资源、驱离閒杂和封锁消息”

“这不是几年功夫能做成的事。没有长时间的经营、覆盖整个宫廷的绝对控制力、以及胥王的天然合法性,绝无可能!”夏至的声音斩钉截铁,“如果胥王只是被控制的傀儡,那么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他有无数次机会向外传递消息,有无数忠心臣子或潜伏力量可能察觉异常。但事实是,巢穴建成了,黑煞教壮大了,胥王依然『安稳』地坐在龙椅上。”

他的结论冰冷而清晰:“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胥王本人,从来就不是傀儡。他要么从一开始就是黑煞教主本人,要么早已在长时间的侵蚀中,与教主融为一体,甚至成为了教主的化身。唯有胥王自己,才能以『修缮宫室』、『挖掘窖藏』、『修建陵寢』等无数合理名义,在自家宫殿底下,为自家邪教,修建一个最不可能被怀疑的老巢!”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三人凝重的面孔。

“邪教与王权,早已同流合污了。”夏至总结道,语气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深的寒意,“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藏在影子里的教主,而是一个披著龙袍、掌握了整个胥国世俗权力与资源的……『邪国王』。”

韩立眼中精光闪动,缓缓吐出一口气:“如此一来,一切便都说得通了。为何黑煞教能在京城如此肆无忌惮……因为他们最大的保护伞,就是这世俗界的王权。”

青禾也感到一阵彻骨寒意,这远比面对凶悍的妖兽或魔修更让人心悸。